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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结束,还有什么理由让你四处追问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你害怕自己会不够了解,甚至找遍每个人,拼凑最真实的他。

    我为你开放一切权限,你却要去追寻一个永远不会再开启的过往。

    甚至,那根本就不是冷秋山。

    左弦长舒出一口气,用手指撩拨过一缕过长的头发,似乎在思考如何将它裁剪得恰到好处,觉得既有趣,又乏味,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要主动上门,又有什么交谈的必要。

    也许是因为他才不过二十多岁,就算在这种人间炼狱里徘徊,仍然有资格做梦。

    因为我有兴趣的人,并不是冷秋山。

    在丰盛的餐点变冷之前,木慈快速吃完了它,由于训练的缘故,他的进食速度跟野生动物差不了多少,以最快的速度进食,却不会让自己吃得太饱。热气还没完全散去,从咽喉处冒出来,让他怀疑自己迟早会因为这个坏习惯得食道癌。

    他擦了擦嘴,转过头来看着左弦。

    是你。

    这倒是出乎左弦的意料,他坐直身体,洗耳恭听,眉宇之中阴阳怪气的揶揄被趣味重新覆盖,口吻仍然有些事不关己的意味:我?

    木慈点点头。

    左弦兴致盎然:既然跟我有关,那为什么不来问我?有谁会比我更了解我?

    你怎么知道自己就很了解自己?木慈反问道,你知道吗?没有人会比运动员更了解自己的身体极限在哪里,可是他们也不敢说完全能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所以才会有教练,你只不过是能看到自己大部分的面貌,可那并不是全部的。

    这样说来也有道理。左弦侧过头,不过了解冷秋山这个人,能了解我的什么部分呢?更别说,我跟他并不熟悉。

    能了解你唱歌很烂。

    木慈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不过他要追根究底的并不是左弦的歌喉,就算左弦唱歌要命,也不关他的事。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两个冷秋山的差别会这么大,是我们看到的不同,知道的不同,还是你认识的冷秋山有所不同。

    左弦的微笑凝固在了脸上。

    后来我想,他可能根本就不是冷秋山,而是你。

    木慈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了怎样的话,他的神情很平静,甚至连头也没抬,还有兴致去点一根减轻压力的香薰,等到一切做完,他才重新看向左弦,隔岸观火一般询问。

    我猜得对吗?

    左弦低声轻叹,近乎呢喃: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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