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固慌忙打开酒塞,递了过去。
片刻之后,酒坛坠地,香气四溢。
吕固叹了口气,右手在剑柄处抚摸良久,手指终不再颤抖,猛然抽出佩剑,随着剑尖抖动,城墙上的泥土簌簌而落。
“挟长风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
———
皇宫御道,吕溱和一位走路老态龙钟的大太监并肩而行。
二人一路有说有笑,好似至交好友叙旧一般。
身后数百米开外,一个身形佝偻的小太监在低头走路,那拘谨的模样和细碎的脚步无时无刻不透露着小心翼翼,刻意保持距离。
两位当朝最有权势的大人物走在前面,小太监哪敢丝毫僭越。
楚风岩直到把吕溱送出宫门,才缓缓转过身来。
他脸上不见丝毫表情,足下步伐却加快了几分,在那个小太监消失的转角宫墙处,地上有件脱掉的太监衣裳。
“还真被鸟啄了眼。”
楚风岩弯腰捡起,不禁哑然失笑。
吕溱回到府中,立刻来到书房。
方伯很远就听到了老爷的脚步声,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吕卿燕见父亲推门而入,瞬间扑了上去。
“燕儿……怎么哭了,跟生离死别似的。”
“不许这么说,女儿只是担心爹爹。”
吕溱看了一眼身边恭立的方伯。
后者赶紧递来锦帕,吕溱接过,无比耐心又细致地给女儿擦拭着泪珠。
像极了一位慈祥的老父亲在安慰受了委屈的孩子。
“小姐从早上一直担心着老爷,饭也不肯吃。”
方伯苦笑着说道。
吕溱叹了口气,摸了摸吕卿燕的头:“傻孩子,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慌,他们想动你爹,哪有这般容易!”
等到吕卿燕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吕溱扶着她一起坐下。
方伯沏上热茶,恭恭敬敬地递到老爷手里。
等吕溱喝完了茶,吕卿燕才忙问道:“皇帝连夜下诏,都问了些什么,有没有为难爹爹?”
“主要是蜀郡方面的急报,也问了一些古峪关最近的事。”
吕溱话音方落,吕卿燕眉头就微微一皱。
方伯问道:“可是蜀郡要失守了?”
“异族主力已经驻扎到了城下,情况不容乐观,城里的守军只有两万,朝廷命我务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