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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顺势提到刊印一事,但本质还是请人帮忙,他也不会得了便宜还卖乖,张大人完全没有要让他签下这份人情的意思,他却主动起身作揖道:“承蒙张叔厚爱,若能请张叔引荐一二,谨年感激不急。”

    “举手之劳,谨年何须如此见外?”张大人笑容可掬的把陆时寒拉回凳子上,心中对他的欣赏和看好又添了一成。

    其实张大人这把年纪待在国子监,已经并不指望自己入阁拜相、呼风唤雨了,他这辈子最好的前程就是在国子监祭酒这个位置功成身退、告老回乡,可这还得看他上头三位上峰配不配合,若是他们不高升或退位,或者他自己活得不够长,可能国子监祭酒的位置都摸不到边。

    日子一眼便瞧得见头,说安稳也安稳,说磋磨也磋磨,张大人渐渐将心思从仕途上转移,与知交好友们寄情饮酒品茶、吟诗作对,时不时出去踏个青或钓个鱼,日子反而越过越潇洒惬意。

    所以张大人当初主动交好陆时寒,还真就是看中了他能够被当今点为状元郎的才华,以及同为白鹿出院出来的一点同门之谊,和关系亲近的族侄与他也交好点这层关系,总之张大人并没有那么多功利心理。

    说句不好听的,陆状元自己还这般年轻,又没什么背景,哪怕注定大有可为,也不会是近些年,再过二十年他也还算年富力强,正是可以被上头提拔重用、崭露头角的年纪,可那时候的自己还在不在世间都说不定。

    张大人若是有那份功利心,就不会把宝压在不合时宜的人身上了。

    正是因为他心中坦然、无欲无求,才不介意同对自己基本无甚用处的陆时寒交好。

    但是这段时间,张大人发现自己似乎错了,陆谨年出头之日不在当下,甚至可能都不在今朝——说句大逆不道的,大齐朝的皇上大多寿数不长,包括他们当今瞧着也颇为孱弱,又整日为国事熬心费力、操劳不已,很多人都不看好当今的续航能力,私底下都在乞求太子殿下早日调养好身子,这样若是当今有个不测,满朝文武也不至于陷入群龙无首的混乱之中。

    可是陆修撰如今拜入正直不阿、从不结党营私的冯大人门下,成了他对外昭告的入室弟子,从此境遇便截然不同起来,冯大人可是当朝阁老中最年富力强、锐意进取的一位,明眼人都能看出冯大人的前程绝非如此。

    而陆修撰成了冯大人的入室弟子,不说从此平步青云,只要他能继承冯大人的衣钵,未来说不定也能入阁拜相。

    当然了,张大人一开始就不是因为看好陆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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