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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无策。

    病势越沉,她越清醒。像是突然开了窍,终于从蒙昧无知中苏醒过来。

    ­‌父‌女​‍之间是有血脉感应的,她知道崔晏是她的生父,萧漪澜也是这么说的。

    她在病中时,萧漪澜曾假扮太夫人随从探望过她,她说阿娘和崔家爹爹情投意合,原本是要共结连理的。是阿耶从中使坏强行拆散了他们,霸占了阿娘,并且逼迫阿娘生下阿怀。

    阿娘是他害死的,崔家爹爹也是他害死的,他十恶不赦,将来必不得好死。

    这些话像一株毒草般在她心里扎下了根,即便她不愿相信,却也日夜折磨得她不能安宁。

    阿娘的确是难产而死,崔家爹爹也的确是阿耶所害,这些都是事实。

    位高权重的阿耶变得愈发冷厉不近人情,就连阿怀也开始惧怕他。

    他偶尔会来探病,却只是在帘外站一会儿,很少和她说话。

    饶是如此,她也被那迫人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

    有一次,她午睡醒来时竟然看到阿耶坐在榻前,忧心忡忡地望着她。

    她心中百感交集,鼓起勇气问他:“我是不是您的女儿?”

    他转过了脸,唇角微微抖动着,低声道:“你的父亲是谁并不重要,你只要记住你的母亲就行了。”

    这是默认了吗?她哽咽着道:“您害死了我阿娘,心怀愧疚才对我好……”

    “我没有,不是我。”他突然起身,狠狠摔着袍袖,怒吼道:“这话是谁教你的?”

    他暴怒之下五官狰狞面容可怖,这是葭葭从未见过的样貌,她吓得缩在床角瑟瑟发抖。

    次日,婢女开门时发现萧漪澜吊死在院中的梧桐树上。

    她撑着一口气踉跄着奔到了门口,这是她第二次看到死人。

    原来除了阿怀所说的那些,她又知道了别的死法,砍头和上吊。她知道萧漪澜为何而死,阿耶是杀鸡儆猴。

    她浑浑噩噩了好几日,阿耶常来探视,但她只是闭着眼睛,不敢看见他,也不想看见他。

    后来阿怀也来了,他这些日子在军中历练,所以很少回家。

    他似乎又长大了不少,可是身上的孩子气依旧未褪。

    他握住拳头曲起手臂,给她看隆起的肌肉。

    她隔着衣衫摸了摸,似乎能感觉到那里蕴含的强健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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