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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只爱我一个人了,是不是?”

    怀真心下了悟,想来他所知有限,可能记忆也就停留在婚后几年,就这还敢虚张声势来吓唬她?

    但是,焉知他此刻不是在做戏?

    心念及此,她不由微微一凛,感到一种不可言说的厌倦,她爱着他热忱纯真的一面,憎恶他乖戾孤僻深不可测的一面,更不想再和前世一样无休无止的试探揣摩。

    她沉下脸没出声,起身坐到榻沿,望着自己光裸的双足,问道:“我的袜子呢?”

    “昨晚你踩脏了,我睡前就顺手给你洗了。”他说着起身去拿。

    刚才不是很嚣张吗?怎么转眼间又变了幅模样?怀真一时有些难以适从。

    就见他喜滋滋地捧着她的罗袜回来了,坐在脚踏上帮她穿好系上带子,抬起头时露出纯良乖巧的样子,嘟着唇讨赏。

    怀真盯着脚上像破抹布一样黯淡皱缩甚至有些脱丝的袜子,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你怎么洗的?”她叹了口气道。

    “用水洗的呀!”他不明所以,“不然呢?”

    “洗坏了。”想到后半夜完全受制于人的情景,她愈发来气,强忍着动手的冲动,起身拂袖而去。

    **

    午后谢珺数次去求见,都被严词拒绝。

    他只得独坐在小亭中,一面看着地图和军报,一面等着怀真消气。

    他原是不信鬼神的人,更别提听上去就荒谬的轮回转世。

    但自从第一次在公主府和怀真接吻后,他的脑中时不时便会跳出一些奇怪的画面,时而缥缈时而真实,就像真实发生过的一般,大都是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他不知道那预示着什么,只是将其当做他们之间特有的羁绊和缘分。

    他们越是亲密,他想起来的便越多。

    前世初见是在芳林园的假山石旁,她挽弓拉弦,隔着一池碎冰在朝对岸放箭。

    难怪他看到他在校场的英姿时,会感到刻骨的熟稔。

    当时是深冬,园中一片萧瑟。

    天气很冷,他的铁甲上结了霜。

    但她只穿着绯色夹袄,并未着裘也未带暖炉之类,头顶绾着新月形的弯髻,余发散在背后,光可鉴人。

    当他礼貌性地表示关怀时,她扬眉一笑道:“我不怕冷,我只怕热。”

    那是传出婚讯后第一次会面,她想劝他悔婚,不惜将一切和盘托出。

    显然她并不了解他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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