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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愣一愣,愈发觉得和他比起来,自己算是强多了。

    好歹在怀真心目中,他还是个正直勇武的好青年。

    “你说,小谢是童男吗?”陆琨突然嘀咕道。

    “以前绝对是,后来嘛——他一看到殿下就面泛桃花满眼骚气,不好说咯!”萧祁酸溜溜道。

    “唉——”

    “唉——”

    **

    离京前,怀真用了数日时间将京中故旧全都拜访了一遍,包括躺在病榻上的吕朝隐。

    榻前侍疾的是个雪肤鸦鬓低眉顺眼的女子,虽衣着简约,但步态婀娜,身段玲珑,腰支盈盈一握,酥/胸饱满高挺,裹在细罗抹胸内,堆雪似的肌肤似乎比丝罗胸衣还要细腻柔滑。

    她抬起头时,怀真才发现她竟是越姬。

    外面阳光明媚,排窗大开,竹帘高卷,日影洒落在釉亮的地板上,却泛出几丝冷光。

    怀真沐浴在暖融融的日光中,与病榻隔着座镂空雕花大屏风。

    越姬退下后,她听到了吕朝隐的声音,虚弱疲惫地有些陌生。

    “殿下的血是热的,有点不像李家人。”

    怀真淡淡笑了,“但我的心比谁都冷。”

    “不仅冷,还硬。”他吸了口气,痛哼了一声,低低抱怨道:“谢三的确是条铁骨铮铮的汉子,微臣佩服。这种刮骨剜肉的痛,真不是人受的。”

    怀真嘴角微微一颤,转头望着窗外葳蕤的藤萝花枝,叹道:“三郎受伤时可没有高床软枕和御医侍候,只有疲于奔命和牢狱之灾。”

    吕朝隐沉默了一会儿,声气复杂道:“我若早日认识殿下,那一箭绝不会射偏半分。”

    怀真凛然道:“那你此刻势必躺在棺材里,而不是病榻上。”

    吕朝隐再次沉默,怀真道:“有人不认可我的做法,说我毁了大卫一元猛将,你觉得呢?”

    吕朝隐失笑,既而又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会儿才接口道:“我几斤几两,自个心里有数。论将才,五人中我排在末位。中尉大人心中有数,却不知道陛下是否清楚。”

    无论心中对皇帝有多厌恶多鄙夷,怀真也绝不会在外人面前流露出半分。

    “感谢你给我出手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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