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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长大后他便不再求饶,无论怎么样都生受着,她却又骂他像头犟驴般又蠢又倔不知变通。

    反正怎么样都是她有道理,他不敢同她争论。

    母亲不发脾气的时候,人是极和善的,对他也关怀备至,有时候还会因为之前的暴行向他道歉,这让他受宠若惊,发誓不再让她失望。

    奈何这么多年来,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始终陷在那个死循环中,未曾有半分改善。

    “面圣?少拿皇帝来压我,”萧夫人眼神癫狂,声抖气喘道:“你是怕给董家小贱人看到吧?我费尽心思想给你正经说门亲事,但你从来不配合,原来是要上赶着给人当家奴使唤?大卫公主有几个是好货色?你真当她能看上你?你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你有几斤几两我比谁都清楚……”

    “母亲!”他忽然用尽全身力气痛苦地嘶吼了一声,然后从靴筒中抽出了一把雪亮的匕首,举过头顶道高喊道:“杀了我,杀了我吧,这样我便再也不欠您什么了。”

    萧夫人气势顿消,她望着面前发冠歪斜目眦尽裂的儿子,忽然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杀了我,这样您可解恨,我亦可解脱。”他高举的手臂微微发抖,袍袖渐渐下滑,露出了遍布红痕的肌肤。

    “阿珺,”她失神般唤着他的名字,渐渐冷静了下来,“你以为我不敢?”

    我若死了,泱泱会记得我吗?

    他突然想起了怀真,心头顿时溢出了痛苦与甜蜜交织的幸福。

    她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会永远记得她。

    他想起了她说过的每一句话,记起了她的拥抱亲吻还有烙在心间的一颦一笑。

    “孩儿不孝,求母亲成全。”他脑海中充盈着她的脸容和声音,这样死的话他一点儿都不伤心。

    若有来世的话,最好做个天生地养的孤儿,这样便不会被恩义所缚不得自由。

    萧夫人颤颤巍巍地接过了他递上来的匕首,她想用这把匕首破开他的胸膛,看看他的心究竟怎么长得。

    家族危如累卵时,老父为护她平安,让她做了护国公谢崇的续弦。

    然而那个男人除了给她一处安身之所外毫无用处,她凭着满腔激愤抚养大的孩子,最终却是个白眼狼。

    所以她更想抹断自己的脖子,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永远结束她愤怒不甘又命运多舛的一生。

    她清楚地知道,最好的报复便是自尽,这比杀了面前的不孝子更令人痛快。

    可是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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