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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的指甲长一些都要罚钱。尊客们都说要弄干净些,殊不知就算他们想要脏的。俺们也做不出来啊。”

    刘大壮想想自己家都没这般干净,看来这行当也做不成。

    驿站的菜炒得快。不一时就送了四菜一汤上来。刘大壮多年不曾吃到这般地道的家乡风味,胃口大开。车老板力气大,食量也大。两人就着这四盘菜足足吃了三四斤米,这才混了个肚圆。

    小二和掌柜的见惯了南来北往客,却罕见这般的大肚汉,心暗道:听说湖广那边驿站不收米钱,只要菜钱,若是碰上五七个这样的大肚汉,岂不是吃一家倒一家?

    就这般吃用,刘大壮会钞时也就三钱银,可见米价果然是实打实地被压了下来。

    “比辽东贵了不少。”刘大壮剃着牙,让小二给周家哥哥打酒。

    车老板大惊:“还比辽东贵?”

    物以稀为贵,产米的地方米价低,产布地方布价低,这都是常识。如果辽东比山东还便宜,那岂不是说明辽东物产比山东还丰富么。

    刘大壮没想那么深,只是道:“我们五七个同袍去酒肆喝个半饱,要半片鹿,野菜不要钱,最多吃个五钱银,匀下来一人一钱都不到。”

    车老板听着羡慕。山东这边的肉价可不便宜,肉食仍旧是以蓄养为主。寻常人家要想每周开荤倒也不是不可能,但只能吃兔。至于鹿肉,那一听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玩意啊。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等马刷好喂好,车老板看着伙计开了车厢,清点无误,这才继续往平度赶路。

    晚上二人仍旧是住在驿站,虽然老板不同,但整个驿站的布局却大同小异。车老板也不好意思让刘大壮破费,到底人家那是拿命换来的银。他让刘大壮开个上房,自己还是睡通铺。

    刘大壮与世隔绝几乎五年,听他讲外面的故事听得上瘾,哪里肯自己去睡上房?又不是什么娇贵人家。于是两人都住了通铺。

    这通铺只是习惯叫法。实际上现在的驿站已经没有一张大炕挤十几个老爷们的事了。贴着火墙有一排高低床。床床都有帘,拉起来便是自成一统。床上铺着略有些泛黄的白色床单,一尘不染,被也是白色被套,里面的棉胎还有股太阳晒过的香味。

    店里加五个制钱就能买一桶热水,正好让旅客烫脚解乏。所有出远门的人都知道,赶长路必须每天泡脚,但不能洗脸。

    刘大壮泡了脚,与车老板睡了两张下铺,本还想听他讲讲这些年家乡的变化,可惜头刚挨着软乎乎的枕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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