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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只得硬着头皮道:“这位是……”

    “都察院的规矩,办案时不得单独会见与本案有关人士。”那位御史冷着脸道:“你们不用管我,且当我不在就是了,反正我也不是进士。”

    苟先光尴尬地抽搐嘴角,想摆出个微笑却一败涂地。他看了一眼县丞,县丞也是摇头,有如此巨大的蜡烛在场,如何说那些私底下的话?

    “后学准备了一些土产……”苟先光将准备礼物推了上前,堆笑道:“还请前辈笑纳。”

    “太麻烦……”刘崧微微摇头,伸手去推,却见昆山县颇为坚持,只得接了下来,又取出一张表格,道:“那就劳烦县令填了这张表吧。”

    昆山县接过一看,目瞪口呆:这表格上有送礼时间,送礼人,接受人,见证人,礼品名色,价值几何……

    这北京来的新官竟然如此严苛么!

    万万没想到,昆山知县苟先光还是单独见到了专案御史刘崧。

    刘崧身穿制服澜衫,就像是一个久试不第的迂书生。他知道苟先光肯定要派人盯着自己,所以早上刚出来走了两圈,就被这位知县“偶遇”了。

    “本官尚未去清点仓库,莫非真的已经亏空了?”刘崧直言问道。

    苟先光泪涕齐流道:“前辈明鉴,下官上任之时,济留仓就已经空了啊!”

    刘崧点了点头,道:“这是国朝情弊。明知仓库有亏,但看着前任升迁,同在官场,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来。”

    苟先光顿时觉得刘崧这位御史实在是太通情达理了。大明官场上又不是自己这一县济留仓亏空?为何偏偏咬着自己不放呢!

    “陛下坐镇留都,欲有大作为。你也是运气不好,撞在了刀口上。”刘崧满怀理解道:“其实江南各府县,账目与仓储对得起来的又有几处呢。”

    “前辈……”苟先光跪下身去,抱住刘崧的大腿:“还请前辈看在翰墨一脉的情分上救我一救!”

    刘崧长叹一声:“你自己不省事。我从北京过来,这么多日子,你竟然都不调粮将济留仓填满?”

    “前辈啊!春荒在即,哪里能弄到粮食啊?”苟先光哭道:“如今墙倒众人推,我就算是高息借粮,人家也不肯啊。”

    “你去问商户借粮?”刘崧哼了一声:“怎这般没有头脑?”

    “还请前辈指条明路!”苟先光哭道:“下官若是躲过此劫,必定辞官出家,日日为前辈祈福祝祷。”

    “民间是肯定借不到的,但可以去找其他州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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