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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的。”

    “去年,投军之后三个月。”王道连挺了挺胸。

    “呵呵。”胡鹤轻笑一声。

    王道连听出里面的不屑,不服气道:“排长第一遭上阵又是何时?”

    “不知道。”胡鹤随意道:“从记事开始就在打仗,从未停过。”

    王道连茫然以对,怀疑这个排长是否在吹牛。

    胡鹤认真道:“你是有钱人家出身吧?还读过私塾,差点就进了学?”

    王道连微微点头,胡鹤又道:“我从小跟着父亲在流民大军里讨生活。白天学杀人。晚上学识字。从这个匪营并到另一个匪营,有时候莫名其妙就打进了县城抢粮抢银子,有时候还在梦里就换了大王。最后跟了陛下,才算是个人。等你阅历多些,就跟我一样了。”

    这其中多少也有胡鹤吹牛的成分,不过效果很不错,果然将王道连这个弃笔投戎的参谋唬得一愣一愣。再不敢轻视。

    不过在生死问题上,胡鹤的确比旁人见得多。非但见惯了沙场上战死,还习惯了各种冻饿而死。从小到大耳濡目染,要他珍惜生命就是个笑话。

    ——生命有什么好珍惜的?一死一大把。

    胡鹤将注意力放在蒙古鞑子那边,他们在接连冲了数次之后,竟然还没有改变战术,真是一帮死脑筋。胡鹤心中暗道。

    天光渐渐黯淡。

    蒙古鞑子仍旧固执而残忍地冲杀着,只有每一波都冲到了极致,方才退回去重新整队再次冲过来。

    随着体能的消耗。明军的战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增加。胡鹤索性带着直属队填补到了第一线,又临时拉了民夫作为壮丁,担任辅兵任务:主要是壮士气,吓唬对面的蒙古鞑子。

    “排长,各大队的伤亡都有点大,是不是先撤回城内。”周训导亲自找到了刚刚从短兵相接处退下来的胡鹤,沉声问道。

    胡鹤杀得双眼通红,从喉间发出两声怪异的声响。方才嘶哑道:“死了多少?”

    “近三成。”

    “三成都不到撤什么撤!”胡鹤横眼瞪了过去:“咱们一师是什么营伍!才战损三成就撤,难道是工兵营么!从伤员中征召能上阵杀敌的。咱们反攻一场。”他望了望天色:“打完也就该吃晚饭了。”

    ……

    天上已经出现了一颗颗亮星,残存的光亮使人勉强不被地上的尸体绊倒。

    拉克申日看着这道怎么都冲不过去的简单防线,心火烧得唇边冒泡。他想不通,为什么这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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