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触感不是摸到细软的头发和头皮的感觉,而像是摸到了浸了水和头发的千层面。
他的表皮似乎正在慢慢融化。班茗忍住不适,把沾上了液体的手指举到眼前观察。头上渗透出来的液体是透明的,类似酒水一般。
班茗深呼吸两下,看起来很是冷静地从道具库中掏出了从七楼拿下来的日记本。
清洁工没什么反应,西装男的目光却在班茗拿出它的一瞬间便死死粘在了上面。
班茗掂掂日记本:您应该很熟悉吧?这是我从716拿出来的。我把日记本还给您,您这次放过我,怎么样?
西装男毫不犹豫地点头。而随着西装男的点头,班茗眼前立马花了花,他这才发现自己原来还站在隔间门口,根本就没有从厕所跑出去过。西装男站在隔间门口,向他伸出手。
班茗冲他一笑,却反手就把日记本扔回了道具库:距离我们离开这里还有一段时间,我不能保证您会说到做到,所以呢,很抱歉,我先把日记本存放在我这里。等我们离开的时候,我自然会把日记本交还给您。
西装男渴望的眼神顿时变得阴鹜,他几乎瞬移一般闪到班茗面前,狠狠掐住他的脖子贯到瓷砖上,力道大得让班茗的双眼很快就开始失焦。
班茗一声不吭,也冷静得很,因为他心里清楚西装男不敢杀他。
西装男知道日记本和班茗已经绑定,如果杀掉班茗,那么他也永远别想得到他的日记本。
两人僵持不下。
班茗眼前发黑,下意识张开嘴巴想要摄取氧气。他感觉自己的眼眶几乎要胀裂,脑袋像是一滩蛋黄酱
他甚至开始忍不住怀疑西装男真的想要把他连着日记本一起掐死。但就在班茗失去意识之前,西装男终于放开了他。
班茗落到地面上,猛烈地咳嗽着,却还是无法吸气,他的肺部在翻腾。
隐隐约约的,他听到什么人冲进来大喊他的名字,拍打他的脸颊,又把他从地面上抱了起来。
这个怀抱十分温暖和熟悉,班茗迷迷糊糊间,安心地昏迷过去。
等他再睁眼的时候,就躺在邱童舟的房间里了。
邱童舟脸色很白,见班茗睁开眼睛,伸出手来摩挲他的侧颈,嗓音沙哑道:醒了?
班茗乖乖点头:嗯。
他沉默半晌,又道:我想现在就去解决酒店老板和清洁工。
班茗咳嗽两声:你想去?你现在背后也有了?邱童舟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