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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适应了屋内的黑暗,便看到卫生间的百叶窗又恢复到了没有被拉下的状态,卫生间里空无一人。班茗深呼吸,啪地开灯。

    百叶窗下那双脚不见了。班茗正想松口气,却见卫生间的门把手竟然是压下的状态。那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女人正要从卫生间出来!

    他手一哆嗦,啪地又关上了灯。

    卫生间的门把手恢复平静。

    班茗思索半晌,干脆拔下电卡,拉开窗帘准备就着月光翻看翻看酒店的介绍夹子。

    可惜今晚是个阴雨天,窗外并不比室内亮,班茗无计可施,丧失了消磨时间的兴趣,干脆躺下睡觉。

    班茗刚刚吃得太饱,一时半会儿睡不着,他闭着眼睛发呆,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浅浅入睡。

    啪

    清脆的声音将班茗从浅眠中唤醒,班茗茫然几秒,才下意识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雨霁。月光下,架子上的酒瓶平白无故倒下,瓶盖不知被谁起开,酒液顺着架子淌下。

    班茗立马清醒。他本来准备当做没看到,可那酒液流淌的速度却越来越快,它蜿蜒着直冲床边。

    班茗直觉不好,赶忙翻身下床,仔细着不去踩地上的酒液,走到架子前扶正酒瓶。

    他将酒瓶放回它原先的地方,不可避免地看到了镜子。

    班茗手指顿时绷紧。镜子中的他不知何时换了一张脸,那张不属于他的女人脸已经腐烂,耳朵、眼球长满了蛆虫,她看着镜子外的班茗,嘴角慢慢咧出一个瘆人的弧度,从口中掉出了一大群蛆虫。

    班茗放下酒瓶缓缓后退,忽的,背后碰上了一个柔软的东西。班茗浑身一僵,迅速转身。

    一张披头散发的骷髅脸阴森地注视着班茗,她身旁是一个手推车,推车第一层装满了空酒瓶,第二层盖上了白布。

    而门上的锁链还好好地挂着。

    她眼眶里的眼珠僵硬地转动:客人,我是来清扫房间的。

    班茗不知该说什么。大半夜的,清扫房间?

    她嗬嗬喘道:但是看来这里并没有产生需要清理的垃圾。

    她的视线落在地上已经停止蔓延的酒液上,又缓缓移到班茗脸上,扯出一丝狠辣的笑意:客人,你很幸运。

    说完,她解开锁链,开门,佝偻着腰推车走入了走廊。

    班茗在原地僵了两秒,啪地关上门,又缠上锁链。回头时,地上的酒液已经不见了,酒瓶盖好好地盖着,似乎一切不过是一场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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