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保安手持电击棍冲上来,却不敢贸然上前,只好围着两人大吼:放开李教授!
李让的表情竟然十分平静:呼叫没有反应。但从我的个人终端上看,迅光的信号没有消失,机甲本身应该没有出问题。
机甲故障导致的动能失效。元燿收紧五指,立刻派人去打捞他!
李让说:在你很无礼地上台袭击我以前,我已经这样做了。
元燿不及说话,身后的几个警卫忽然扑上前来,合力将他拖了开。李让整理了一下衣领,竟全然不顾黑暗中的宾客们,大步沿着礼堂径直离开了。
此时在场的人都明白了过来,应该是第四次跳跃时出了什么问题,顿时一片嗡嗡地议论声沸腾而起。
见李让离开,元燿立刻用力挣扎:放开我!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来的?警卫不送手,当众袭击李教授,你存的是什么心思?你冷静下来,一会儿我们要找负责人来
滚开!元燿大吼。
他凶猛得像头兽,反手揪着警卫的胳膊一拧又一推,那警卫大声痛呼跪倒在地。旁边有人大骂一声,冲上来一棍捅在元燿的颈椎,一股电流瞬间麻痹了元燿全身。他喉头滚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浑身一软。
住手住手!
韦里用力从人堆里挤出来,冲上来拦住警卫们陪笑:误会了大哥们,我俩都是驾驶学院的学生!
学生?那这人是疯了么?
不不不,韦里连连摆手,他可能、可能看到机甲跃迁失败,那个应激反应了你们知道吧?他平常真不是这样的人,你们别害怕。
几个警卫将信将疑。
韦里附身轻轻摇了下元燿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说:老大!你他妈到底发什么疯啊!
元燿粗喘了声,强撑着酥麻无力的四肢,没有吭声。
你不会是担心裴云吧?韦里急问,李让教授已经指挥舰队去打捞了。你就算再急也别在这儿发羊癫疯啊?
元燿僵直了四肢。
方才坠着他的那根蛛丝断了,他正在无重力的宇宙中跌落,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明光一现之间他又恍惚看到年少的裴云,大笑着穿过停机坪,鬓角发丝如黑鸟的羽翼。而一转眼,又回到了今天稍早之前,裴云转身向远处走去。他肩颈的骨骼倔强地挺立着,仿佛飞鸟正要扬起翅膀。
仿佛这只鸟即将腾空,然后永远离开他。
作者有话要说:
元燿(疯狂):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