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动手!”洛其瑛是唯一一个没躲出去的,他咬牙推门冲了进去,见洛小鱼刚刚落座,丁广义身上被人踩了好几个泥脚印,一手捂着红艳艳的脸颊,一手捂着肚子,大眼睛瞪得跟牛一样大,里面喷着火,看起来恨不得要把洛小鱼吃了。
洛其瑛怒道:“怎么着,王叔是亲王,就可以殴打朝廷命官不成?”他心疼丁广义,手伸到后者脸颊上想要抚一抚,快要贴上时又想起丁广义不喜欢有人碰他脸,便赶紧拿了下来。
“不自量力!”洛小鱼双手一挥,“叮叮”两声,丁广义和洛其瑛头上的玉簪齐齐碎裂,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以往是本王不跟你们一般见识,想要杀你们不过抬抬手的事儿,滚吧,都滚出去!”他下了最后通牒。
洛其瑛看着碎裂的发簪愣了半刻,随即想了起来,听说洛小鱼是江湖上第一用剑高手……而他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我们走。”他稳住砰砰乱跳的心,扯着丁广义出去了。
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小丫头手脚麻利地收拾了屋子,关上门出去了。
“主子,他们全都滚蛋了。”桃江说道。
“多注意外面。”这么一闹,洛小鱼困意全消,问刚刚进来的陈济生,“那董三什么情况?”
“董三身体有恙,但他是装晕,装得挺是时候,商家之子向来奸诈。消渴症,禁不起饿,犯了吃块糖就好了。”陈济生道,“王爷歇着,从善去熬些药来。”洛小鱼心火太旺,午饭没吃,药也没吃,他实在放不下心,所以才追了过来。
……
一下午,包房里的琵琶声、唱曲儿声没断过,把外面跟踪的一干人冻得五脊六兽。
何公公坐在马车里,脚下摆着个小火盆,手里捧着小手炉,身上还盖着棉被,一直坐到华灯初上,目送洛小鱼出了回春馆,往福王府的方向去了,方才回宫。
启明帝与凤卿卿和洛之安一同用的晚饭。
虽说京城的饭菜极合胃口,但饭后所谈之事,却让三人愁眉不展。
陆离没找到,花家四口毫无音讯,林妈妈一家不知人在何处,洛小鱼虽对贬花无尽为侧妃一事不满,却也没做出出格的举动,就连荒凉的福王府都没有激起他太多怒气,反而去回春馆玩耍了。
弄不清洛小鱼葫芦里装的什么药,这让他们倍感焦虑。
一个是一国之君,另一个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竟双双束手无策,凤卿卿极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