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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厢房很简陋,一张床,两张椅子,一张桌子,桌上燃着一只细蜡,虽没有炭盆,但西面墙有火炕,很温暖。

    花无尽被苏穆丢在地上,没有了她的遮挡,苏穆那件宝蓝色衣裳上的那一大片沉暗的颜色便显得触目惊心。

    跟随他进来的两个女婢惊叫一声,“苏爷,您受伤啦!”

    苏穆唇角挂起轻浅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笑容,操起一口京腔说道:“不是我,是她,花娘子,给她准备衣物、洗澡水,以及金疮药,不要慢待了。”

    尽管他表情疏离,却也引得两个婢女娇羞无限,双双蹲身应是。

    苏穆点了点花无尽:“你可以跑,我也可以杀。这里不会比落石峡更容易,如果你不怕死,尽可以试试。”

    地是青砖铺的,很凉,花无尽剥开被冻住的大氅,站了起来,坦然直视那双蓝得寡淡的眼睛,道:“苏爷尽管放心,每一个有儿子的母亲的都很怕死。”

    ……

    苏穆走后不久,两个婢女送来热水,两人都是练家子,双手各拎一桶,一滴不洒,也丝毫不见费力。

    澡盆很快满了,屋子里弥漫着热腾腾的水蒸气,其中一个容色寻常的婢女说道:“花娘子,婢子奴衣,水准备好了,新衣裳,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放在这里,如果需要帮忙可以叫婢子。”

    “那么客气作甚,阶下囚罢了。”另一个婢女是个‍​‍美‍­人​­,语气很冲,脾气不小。

    花无尽与那名叫奴衣的婢女拱手一礼,道:“多谢,我是粗人,自己打理便好。”她看了眼棉布,不够多,便道,“我来了月事,能不能再拿一些干净的布和棉花来?”

    奴衣道:“可以,花娘子先洗,等下婢子送过来。”

    两个女婢出去了,听到门在外面上锁的声音,花无尽松了口气。

    她勉强把自己挪到屏风后面,在春凳上坐了下来,脱掉短靴,松开袜子,一团模糊的血肉便从裤管里掉了下来,她用手接住,那是小小的一团,不到三寸,仔细辨认,还能看得到头部和四肢……

    花无尽从袖子里抽出一条丝帕,小心翼翼地把他包裹起来,柔声说道:“是妈妈对不起你,如果有缘,你再回来找妈妈好吗?”空荡荡的室内,不知从何处飘来一股冷风,激得花无尽打了个寒颤,泪水毫无预兆地落下来,她用袖子抹了泪,把丝帕捧到胸口,像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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