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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俊业到底是什么鬼?”

    “不知道,听说那三十五个太平军士兵是因他而死的,墙上用血写着呢,说那林俊业给他主子提鞋都不配。”

    “切,太平军烧杀抢掠,哪一个手上没有人命,都该死!我邻居家母女三人,小的才十二岁,都被畜生糟蹋了!”

    “他们死了三十五个士兵,就要辽王三百五十个俘虏抵命?土匪就是土匪,只恨那人杀得太少!”

    “嘘……”

    “嘘什么嘘,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怕什么!”

    “你想死不要紧,却不要连累我们。”

    “就他娘的有你们这样的,昌洲才轻易到了土匪手中,那些守备营的守备和士兵平日里只会饮酒作乐,哪会上阵杀敌?上梁不正下梁歪,太平军一来,直接投降了,连他娘的血性都没有了,枉为军人,老子都比他们强,尿裤子的熊货,重新托生一回也好,省得活在世上浪费粮食,丢人现眼。”

    周围人的议论,纷纷扎进花无尽的耳朵里,每一句都听得那么清楚,她的注意力有了转移,头脑瞬间恢复了清醒。

    她怀着孩子,便是有责任,也不该在这时候自怨自艾,这种情绪除了伤己再无他用。

    人,要在适当的时候,做适当的事。

    ……

    城门处的人流空了,最后一个百姓归入人群后,城门上响起一个炸雷般的声音:“肃静!”

    此人用了内力,音量大如洪钟,全场十数万人瞬间安静下来,便是哭泣的婴孩,也被母亲轻轻地捂住了嘴。

    紧接着,一名身穿大红色斗篷的俊秀男人从城门上飞身而下,在空中做了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稳稳落在壕桥上。

    这时候,一队士兵从西面跑来,站在人前前面,所有人双手执枪,笔直前刺,对准前面一排百姓的心脏。

    林俊业满意地微微颔首,这才运功大声说道:“父老乡亲们,在下林俊业,乃太平军将领是也!”他拱了拱手,手臂放下时,耍帅似的一甩斗篷,艳艳的大红色被寒风鼓起,猎猎抖动着,像一面鲜血染红的旗帜,隔着老远,便能闻到浓郁的血腥味。

    “天儿冷,咱闲言少叙,今儿叫大家来,是想让大家知道我太平军是一个什么样的军队。”话说到这里,他一指城墙上列队的上千名太平教士兵,“你们说,我们太平军是一个什么样的军队?”

    城上的士兵齐齐举起手中的红缨枪,喊道:“亲如兄弟!有仇必报!”“亲如兄弟!有仇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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