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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倒下的不是钱星,也不是陶毅,竟然是柯时铭。

    花寻之赶紧从车上下来,一摸柯时铭的头,道:“柯先生在发热,这可如何是好?”

    花无尽这才知道,原来他脸色红润是因为发烧,发着高烧还能坚持着走两三个时辰,这等意志力太过强大,她说道:“应该是伤口烂了,我们得马上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

    她将三个还在昏睡的女人赶下车,让几个男人将柯时铭抬上车,继续赶路。

    钱月见柯时铭病重,一路嘤嘤的哭,不但没有抱怨,甚至走得很快。

    天大亮时,花无尽把马车驶入官道东侧的一条路,走了大约半个时辰,才遇到一座渔村。

    渔村大概被流民侵扰过,好几家门口都插着白幡,村口处有两座房屋被烧塌了,黑黢黢的断壁残垣矗立在明亮的晨光中,鲜明的对比,使心情变得格外沉重。

    花无尽把车停在院门最大最好的一家,敲门。

    “谁啊!”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

    “老人家,我们是来借……”

    “天啊,天杀的流民又来了,操家伙,操家伙,拼了,拼了!”

    “对,拼了,为大儿和儿媳报仇。”

    花无尽赶忙喊道:“老人家,我们不是流民,不要害怕,有人被流民砍伤了,我们想找点草药,行个方便吧。”

    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五十多岁的老头双手握着柴刀出现在门口,他警惕地把花无尽等人扫了一圈,问道:“真的不是流民?”

    钱星的小厮是个机灵的,他上了前,用许州口音说道:“老人家,小的是许州人,从京城回来的路上遇到流民,我家表少爷受了不轻的伤,还请老人家帮帮忙,找个空闲的院子,要多少银子我们都给。”

    钱月赶忙掏出荷包,取出五两碎银,让小丫鬟给老人家送过去。

    老头大大松了口气,见到银子,眼里有了一些喜意,把他们带到距离海边最近的一个院子,那是他二儿子的家。他二儿子一家去走亲戚,正好可以把整个院子租给他们。

    老头很健谈,三言两语地说了七八天前的事情,“……我们村子小,只能靠捕鱼为生,流民干不惯这里的活儿,所以抢了粮食和银钱就走了。我大妹妹、二妹妹那边是种地的,都是良田,都遭殃了,活下来的不多。后来,太平教把流民清走了,我们这才太平下来,得亏了太平教啊。”

    花无尽中心中一动,暗道,看来太平教在此地经营得不错,得了不少民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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