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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想象那时这窗户也许就不打开的吧。第三层楼面积差不多,不过是阁楼,屋顶很低,窗户很小,这三间屋子是我们的机要科。据说那时在机要科工作的同志,不管天热天冷都是不下楼的,更谈不上出大门了。

    房子就是这个样子。屋外密密分布的特务就更多了。这就是那个时候我们同志工作的地点和环境。这能够想象吗?但它却真叫人不得不想象,不能不想象。因此我老在这几间屋子中徘徊,流连,不愿走开,我说不清楚我的感情,我的思绪的确太纷乱,爱,感动,尊敬,许多崇高的感情从我的心中升起,可是卑鄙,龌龊,可恶,一切愤怒的敌忾也交织在一起,如同长江与嘉陵江似的,两股洪流在我胸中冲激在一道。但是生活的现实是大大地讽刺了那一类老鼠似的人物。我们的同志,那些在这几间小屋里坚持战斗的人们,正如皓月当空,明澈万里,他们的聪慧,机智,勇敢,坚毅,绝不是一般人、经历过普通斗争生活的人所能想象的。现在时过境迁,回想当时,这生活不只是激烈的战斗,时时都在千钧一发,而且是多么的富有谐趣和诗意啊!我说重庆的大门已经向我打开了,我从这里,也从这几间小小的屋子里,看见了一点这里生活的浓烈的紧张的气氛,激烈的复杂的斗争历史,给现在带来的是一些极不调和的色彩,我们要用这些新的颜料画出我们社会主义的大幅油画,一切艺术家们,也就是现在建设新重庆的人们,是多么地有着雄伟的气魄啊!这是一个了不起的城市,一个使人能立刻生长力量的城市。我爱她,热烈地爱她,可惜,我还懂得这样地少。

    我希望下封信能告诉你更多的。

    1957年春写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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