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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长的四块强光手电,边境线北方通天的火光,他躲在生态口边的草场里,寻找挂在铁丝网上的黄羊、野驴和狼。

    他想给我一张黄羊皮和一对黄羊角。

    ......

    我问:“咋说是边防所的人干的?”

    他说:“先前那阵子,一小群黄羊从边境线跑过来,几天就打光了。他

    们有枪,和森警的关系好,到手的黄羊送给了森警的管事的,牧民手里没抢啊。”

    野生动物宣传栏上有黄羊的图片,那可是一类重点保护动物。

    我怀疑地问:“晴天白日的,敢明目张胆的打?”

    他说:

    有枪的人干的,森警和边防派出所的都有枪。

    没人能管住那些拿枪的,一个小连长手里也有几对黄羊角,更不用说皮子了。

    越是紧缺的东西越是珍贵,一对黄羊角市面上花多少钱也到不了手,黄羊皮也是,是没价的东西。

    我说:“不要那种挂在铁丝网上的。皮子上有洞眼的不行,羊角大一点的好些。那个‘青龙’有货吗这几天,货色和质量要可靠。”

    巴雅尔清楚我的意思,不用他花钱。

    他说:“说不准,这事急不了,要等一两个周。”

    “最好是背过来两张大皮子,两对大羊角。钱的事你不用操心,尽快把货拿到手。不要跟任何人说,办妥了给你点跑腿费。”

    “啥跑腿费呀,这不是打我的脸嘛。您的事就是我的事,‘青龙’在那边弄到货了,顺当的话周末我去旗里接货。让他打上外蒙的商标,弄个好包装,有些人认这个,我懂。”

    我真是没小看他,想得挺周全的。

    那3.7万是从阿来夫兜里掏出来的,岱钦一直不敢提孩子工作的事。

    这块心病压得他吃不下饭睡不好觉,伊日毕斯没一天不咕噜的,总是觉得比阿来夫和巴雅尔矮一头。

    我对他说:“这事你不说,我也给你惦记着,这亲戚不能扎堆凑在一起,准会出乱子的。过几天你孩子,是叫杜力夫吧,去煤矿上班。钱拿得比矿山的多。下周去整几小桶马奶过来,凑机会调理一下我这胃。”

    岱钦和牲畜打了一辈子的交道,中秋没马奶了。

    他的一个亲戚家养了10多头骆驼。

    他凑着笑脸说:“舅舅啊,过季了没鲜马奶了,驼奶比马奶好多了,我亲戚家有骆驼,我这闲人,闲功夫不值钱。”

    伊日毕斯针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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