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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后,一年比一年厉害了。

    他抹着脸上细细的黄土,骂起了巴雅尔和铁蛋一年一打草,草茬子挡不住黄土漫天飞。

    到商店买口罩和包头布的人多了,钱都进了巴雅尔的兜里了。

    油田煤矿和矿山抽干了草根下的水,砂石路一条接着一条,大货车后面全是黄黄的一片,睁不开眼。

    阿来夫找到了高拥华。

    高拥华歪着脖子:“那路不在你草场里,有啥理由要给你钱!”

    “贴着我草场,草上落满了黄土,羊吃出肺病来啊。”

    “那是外蒙和北面草场刮过来的,找他们要钱去。照你说的那样,北京的北面挨着草原,沙尘暴刮过去,也要过来要钱啊,你给吗?”

    “北京的事儿,太远了,我的草场挨矿山近啊,这路是拉矿粉的。”

    “那是嘎查的草场,找嘎查要钱去。”说完走人了,把阿来夫一人晾在走廊里。

    回到办公室没有一根烟的功夫,高拥华给巴雅尔去了电话:“阿来夫让我撵走了。啥时能把心事磨碎了吞到肚子里去,老把自己当小孩,长不大,脱了裤子就能过六一儿童节?”

    这事落到了联络员身上。

    巴雅尔满口答应着:“不要生他的气,一百个星星也顶不上一个月亮,成不了事的,不要怕。有钱的人,不怕借不到钱,他只会干捏着草籽逗鸟的事。”

    高拥华扔下狠话:“老马比驹子,可不是多了几颗牙的事,狼都不怕,会怕狐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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