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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瞅着桌上的盒子,岱钦说:“酒杯有啥看的,不是没用过。”

    “是锡壶和八个酒杯,配套的。”他替着拆开了,指着说。

    岱钦脸上的皱纹拉平了,摸着锡壶说:“算你有良心,我啥时说你是仇人了。下次请你,就用这套。是去口岸了,没去游街呀?有人说,我也不信。”

    “壶,摆在这,会有假话吗?不去拿回来,它能跑过来啊。不信我,能不信这套酒具?”探着头小声问岱钦,“司机没抓走?别的旗县也出过这事,抓走了两三个。牧民的命值钱了,比三四年前。”

    “干腿裂纹了,没骨折。压断了胳膊和腿脚的,能不抓人吗?”巴雅尔眨着眼不信。

    岱钦又说:“听说游街的人和蚂蚁搬家一样,警察没抓人吧?”

    “抓人了,我能回来嘛。两边扯好了警戒线,警察一排一排,闪着警灯,枪贴在前胸,枪口向上,处处让着游街的人……”说急了,呛出了泪花。

    “贼不打三年自招,全说了,肚子里装不下二两獾油,随腚流。”

    “遇到了安达,说了怕啥?去了一趟,闹机密了一件事,姓白的抓我进去,是冤假错案,瞅准机会告他。耍几把牌比游大街,小多了,反倒一个人没抓啊。”

    岱钦笑了:“打在身上的巴掌,能揭掉吗?”

    “扎紧嘴,替我保密。你拿姓白的说事,吓得我要拉屎。嘿嘿,不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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