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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嘎查长说:“去草场溜达溜达,在屋里比划来比划去的,没有方向感。去草场走一遍,能闹机密了。”

    郑杰拿着图纸,会计在几个铅笔圈里写着牧民的名字:乌日根和铁蛋的草场在竖井以南,能挂上一小片,绝对没有塌坑的可能。巴雅尔和阿来夫的草场,也是在塌险区以外20多米以外,也是安全范围以内的,也是绝对没有塌坑的可能。会计瞅着图纸上的圈圈说:“这图管用吧?没漏掉的工程啥的?我和嘎查长闹不机密井下那地道长啥样的,和‘地道战’电影里一个样?”

    “一样,也不全一样。”郑杰收起了图纸。

    嘎查长藏这个心眼,要把图纸握在手里留下证据。伸手接过了图纸,铺在草上瞅着,有意让郑杰在圆圈里写上牧民的名字。“现场这一步量,闹机密了。这图放在嘎查里,肚里有数。”

    郑杰看出了嘎查的疑心:“这是个草图,隔几天晒一张给你送过去。”

    嘎查长一听,瞅着问:“这张图不顶事啊?”

    “你误会了。也许我没说清楚,我是说再晒一张正正规规的,和你手里的一模一样,只是把铅笔画的圈圈和手写的铅笔字换成电脑子,隔几年也能清楚,铅笔字一两年看不清楚了。”

    嘎查长对郑杰说:“回去跟林矿说一嘴,不用写纸条了,牛羊再掉进去,一个赔四个。”又对会计说,“你是个证人,碰到巴雅尔跟他嘟噜一遍,矿山写了纸条保证。”他要矿山掂量掂量塌的分量。

    嘎查长彻底踏实了:有了这个坑,闺女乌云青不愁去不了矿山。至于赔偿的事,都是公家对公家。他又感激起了苏木长,提前布下了这盘棋。要是再晚一个月调换草场,这块肉可就掉进巴雅尔的碗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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