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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的心在悸动,闻到对方的气息就足够。

    “花非花,雾非雾。

    夜半来,天明去。

    来如春梦几多时?

    去似朝云无觅处。”

    白乐天的这首诗真好。能说到人心缝里。

    他什么时候走,她从来都不知道。夜里,她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他来过。

    他来的时候,每次她都是很郑重的点上两支红烛,像新婚之夜。

    她知道到他不喜欢红烛,但知道他也不会反对她点红烛。可是她喜欢仪式感。

    她知道他什么也不会给自己。

    在他面前她从不流泪,她只会笑,让红烛替自己流泪。她清晰的记着,田娃死后不久,那是他第一次来。

    那晚田寡妇抱着自己的微微隆起的肚子躺在床上,只觉得烛光一跳,他就坐在了她面前。手里拿了一枝凋谢的‌­‍海­‌­棠‍‌​,房间里瞬间含混了春的残香和落寞。她依稀记得他说的那一句:“夜来春暮,蒙月转廊。燃烛醉里照红妆。”

    听到他那磁性低沉的声音,看到那张寂寞凄凉的脸庞,她的哀愁和对他的仇恨,她的所有委屈,瞬间融化升腾为炽烈的爱,心里满满当当都是他。

    就从哪天开始,每次他来,她都会点一对红烛,在只有他可以进的秘密闺房里点燃。

    她十分在意仪式感,虽然她知道他不会给她名分。

    她喜欢看烛光映照下他棱角分明的脸和深邃的眼神,喜欢他投射到墙壁上挺拔高大的影子。

    他的寂寞和高冷是一种美,美的叫她窒息,是她不敢碰触的。他坐着不动,她偷偷躲进他的影子里,被影子包围,就像是被他搂在怀里一样。

    当烛光熄灭时,他的影子就变成了黑夜,她就被紧紧包裹在了黑夜里,闭上眼睛安稳的睡去。

    浑身烫烫的,她摸摸自己泛红的脸颊,连手也灼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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