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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家没有啥地位。老婆经常当着孩子的面骂我,和我吵架。

    我讨好的笑:“孩子在呢,给点面子。”

    她说:“面子是自己挣的,你有吗?挣这么几个钱还学人赌博,连那么个破房子都输了,你还有脸了,要啥面子?”

    我竖起缺了一个小拇指的左手苦笑:”咋还提这事,我都变成‘九指神丐’了。"

    我从没提起那天摇身一变已经成为某建筑公司老板的工头和我赌的是她!

    如果不是我押上房子、半截小拇指和因为疼痛而扭曲狰狞的脸,她早就和工头去过好日子了。

    这事过了很久我才想明白。那天最大的可能是工头联合几个工友给我下的套。

    为了庆祝公司成立五个月,工头特意请我们几个老员工、老相识喝酒。这可是从没有过的大脸面。老板买了烧鸡、猪头肉、花生米和十斤散酒。我们就在工地上喝,喝的醉二麻三的。有人提议玩几把牌,我们就躲进一个临时仓库里玩。从没有赌过牌的我想尽快输几个钱,然后拍屁股走人,就当随份子了。但那天运气实在太好,我一直赢。甚至开始觉得自己有赌神的潜质。直到天快亮时,面前码放了大几万块。那时感觉是真的飘起来,我从没那么神气过,瞬间就觉得自己“人儿”了。

    按照他们说的赌桌规矩,输钱的人不说结束是不能结束的。工友们早没了赌资,只在旁边观战。老板输的也很惨。

    "最后一把。“老板掏出小轿车钥匙拍到桌上,”赢了,这个给你。"

    我看看手里的牌,胸有成竹。学着电视里周星驰的样子嘿嘿一笑,把自己一晚上的钱都押上。

    我输了!听到了周围低低嘲笑声。

    老板准备收钱走人。

    没有赌过的人很难理解我当时的心情,那本该属于我的一桌子钱顷刻之间易手。我双目赤红,气喘如牛。

    我说,"等一下。"

    老板轻蔑的笑了,说:"你还有什么?"

    像电影里一样最狗血的镜头出现,工友嘻嘻哈哈的提醒我,拿你媳妇和他赌。

    接下来毫无新意,结果早就注定。

    我瘫在椅子里,像从墙上滑下来软榻榻的水泥灰浆。

    我说,“把我的房子给你。”

    他说,“你自己住。”

    他走到门口时,我猛的跳起身,抓起旁边木工用的斧子,把小拇指按到桌上,冲他大喊,“房子,再加上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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