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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下班了。洛迦在我身边的空沙发上坐下,抬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脸怎么这么红?”洛迦问。“笑的。”我答。

    “嗯,不是身体不舒服就好。”洛迦松了口气。

    “阿瑾今晚要跟你去外公家住,你到时候监测体温。”父亲说了我认识他以来最长的一句话,却充满了歧义,于是,我很不争气的脸红了,母亲更是直接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伯父,放心吧。”我记得以前有人说过医生的价值观——人生除了生死都是小事,洛迦这见惯了大场面的人,果然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血液科刚刚怎么了?”母亲赶紧转移话题道。

    “有位尿毒症晚期的患者,因为疫情,小区被封锁,五天没有做透析,送过来的时候情况很危急,我去处理了一下。”洛迦答道,就好像母亲问了句你吃饭了吗?他回复:还没呢。

    “那现在脱离危险了吗?”我问。

    “嗯,暂时稳定了。”洛迦答完,低头认真的开始吃饭。食不言寝不语,我也把注意力放到赵阿姨做的丰盛的晚饭上,期间不忘抬头看看外公,好像又睡着了,戴上氧气罩后的外公,每天昏睡的时间变长了。

    ……

    外公是在三月中旬的一个午后平静的离开人世的,最后也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很难忘的是,在他的弥留之际,看着我和洛迦,笑得很慈祥,很满足。那一刻我仿佛读懂了他的心声:看到阿瑾有人照顾了,我就可以放心了。

    于是,就在几分钟后,检测仪器传出刺耳的警报声,宣告着外公生命体征的流逝。

    前段时间我以为,外公如果有一天走了,我会非常激动,如今看着眼前的一切,我的灵魂仿佛抽离了身体,周围的一切变得异常安静。

    母亲想要按急救铃,父亲抬头看了看洛迦,洛迦轻微摇了摇头,伸手把我揽到怀里。

    舅舅舅妈走上前去,在窗前跪下磕了三个头。这大概是一个习俗,我记得当年外婆离世的时候,我们也是这么做的。

    他们起身后,父亲拉着母亲也跪下了,我看到母亲的眼泪不住的滴在地板上,父亲起身后拉着母亲站起来。

    “璐璐?璐璐?”洛迦的声音把我的灵魂拉回到身体里,我听到有人问需不需要通知军区,舅舅说,等葬礼的时候一起通知吧。

    我被洛迦拉到窗前,认认真真的跪下磕了三个头,一只手扶住我的胳膊,带我起来。我抬头,看到洛迦英俊的脸上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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