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语速:
2x
3x
4x
5x
上一页    存书签 下一页
几万,那倒怪有趣的。而且我相信我的聪明也还可以在那上面求发展,战争也是艺术呢。可是不行,谁相信我们呢?人家看我们就是怪有味儿的‘新闻记’而已。没有枪,干不了大事,也干不了小事。”

    “徐清,你并不了解我的意思,我是说留下来干小事。现在是别人不要我们,把我们看得太高,大事又拿不上手,所以我说先回去了再来。你那全是空话,幻想的事还是少说……我们吃茶吧,老章,把你那茶叶拿出来!小同志,水开了么?”

    “老早开了。”

    “早,老早开了,你为什么不响呢?真是虎儿!”

    “虎儿”意思是杨明才不能了解的,但看那神气,和听那声音,大约不是一句好话。

    杨明才对他们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推崇。这里也来过一些其他的新闻记,还有外国人,他知道师长也非常有礼貌的对待他们的。指导员也说过他们有支五寸长的小枪,这枪抵得过一千支“七斤半”。加以他们的行动说话都特别,他们一定有些不可测的本领。

    他们在喝茶了,杨明才也跟着喝,他们忽然转换了谈话的目标,欢笑的考查杨明才了。

    “你多少岁了?”

    “你哪儿人?”

    杨明才很欢喜述说他这一年来的历史,他做过马伕,有一匹会跑的小白马,这是一位四川新闻记的马,她给他一双鞋子。后来他侍候连长,连长是一个短小的精灵汉子。连长欢喜小孩,但他更欢喜打仗,在刘家沟那一次,他们担任掩护,死守一个小山头,他们在那里呆了一天,一连人只剩二三十人,加上马伕、伙夫,也不到四十人。连长便在那次牺牲了。后来大家为他们开了一个会。他从那时就扛了枪。可是他只摸过两次营,一次是天蒙蒙亮的时候,打胜了;一次是一个有雾的白天,他们也胜了,可是他右膀上带了彩。他还要上队伍去的,现在来做勤务不过因为他伤口刚刚结疤的缘故。

    他们做出一副爱听的样子,也做出一副很推崇他的样子,可是后来徐清笑了,怪有意思地望着他问道:

    “你怎样会参加队伍的呢?”

    也许杨明才觉得这句话问得很蠢,也许由于他答不上来,总之,他说话的趣味全没有了,他粗声回答他:

    “你怎么来的,我就怎么来的。”

    “哈……哈……哈……”他们都很得意地、满足地笑了。

    于是杨明才走到屋角的他的床头去,他整理他的单薄的被毡去了,埋头睡了下去;被窝里很冷,但他倒下头就睡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