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哎呦~杀人啦!光天化日,强抢妇男,天理难容呐!我堂堂小勃律王子名节不保啊!”这位自称是小勃律王子的胡人嘴里不着调,架不住他嗓门大,不住地哀嚎。
柳青萍不想这胡人身份竟如此尊贵,虽是急着逃命,还是出言安抚道:“郎君不必担心,后面有歹人追杀我,只是借你马车一用,不是抢劫。”
胡人又探头探脑地回头望了一眼,没见有人跟着,嘴里又嚎叫起来:“你骗我,我不信。你直说吧,你是要劫财还是劫色。劫财的话我不舍得给你,劫色的话,虽然我吃了亏,但看在你长得不丑的份上,我就勉强答应你……”
柳青萍没料想,这位小勃律王子看着长得英气逼人,实际上脑子不太好使,唐话虽然说得流利,但实在是啰嗦。
正当柳青萍被胡人的碎碎念搞得头疼时,前面的保唐寺巷的街口,行人车子拥堵,车速降了下来,歹人已经抄近路追上了马车。
柳青萍心急如焚,挥动着鞭子,马儿却受了惊吓,“咴”地一声扬起了蹄子。
歹人彻底被激怒,不顾街上众多行人就要行凶。他看准机会,脚上蹬着车辕,一手扶着车厢,另一只手拿着匕首,朝着柳青萍扬手就刺。
柳青萍的双手控着缰绳,一旦摔下马去,也是死路一条。不如搏一搏,看能不能将他甩下车去。
她侧着身子躲刀,不想手臂还是被利刃划了一道口子,胳膊上的剧痛让她险些握不住缰绳,而严永的下一刀就刺向她的脖子。
“啊啊啊!!!!”
千钧一发之际,车子里的胡人突然钻了出来,一边大叫一边一个窝心脚将严永踹下了马车。
他一把抢过柳青萍手中的缰绳:“驾!”
也许是换了真正的主人来驾驭,马儿听话地向前行驶。
“嗨呀,有人追杀你啊,你怎么不早说啊,刚才吓死我了!幸亏我把他一脚踹下去了,怎么样,我刚才那一下是不是很英明神武?”
柳青萍这一番折腾下来,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半个多柱香的时间过后,马车才驶到了乘云馆门口。
此时,乘云馆点满了灯火,一队人手持火把,看架势是要上街寻她。
柳青萍浑身没有力气,不知道是怎么从车上下来的。看见了檀奴,嘴里却发不出声音,强撑着走了过去。
马车上的胡人看着柳青萍的背影,才想起忘了介绍自己:“嘿!美丽的女郎!我叫苏察利!别忘了我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