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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售票处的中年男人正好站起伸懒腰,顺便把票递出来,发现异常似的顿一下,收回票据,脑袋探出推拉窗。

    “哎,帅哥,你这不能进啊,”男人下巴示意喻池的肘拐和残肢,“容易摔倒的吧。”

    喻池紧抿嘴唇,没有立时反驳。

    周围人的目光齐齐杀过来,像舞台的氛围灯,无形烘托出主角的困境。

    喻莉华接了一手空,手掌依旧固执伸向男人:“大哥,您开玩笑呢,我小孩每天能跑5公里。”

    中年男人回望喻莉华,眼神像在说“你才开玩笑吧”。

    “前阵子有个男的比他大一点,就摔了,家属想找我们赔偿呢。我们啊,付不起这个大责任,”中年男人探出上半身,戳戳窗户旁边的购票须知,指尖点在“癫痫”和“精神病”中间的“残疾”字样,“看到没有,不是我不通融,这是明文规定的啊!”

    蒋良平刚才早就默默研读购票须知,指着“残疾”下面几行,说:“也没有说‘禁止’啊,只是‘确认’,‘如导致不良后果,公园不负担任何责任’,我们也不会找你们麻烦啊。”

    截肢以后,喻池多活动在校园,生活模式固定,鲜少碰到意外情况,这还是头一回被拒门外。

    喻莉华还想争辩,当事人叫了她一声:“妈妈,我们走吧。”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失去往日活力,像困顿猫冬的动物,不知道春天何时再来。

    “就是,去玩点别的适合的项目吧,天寒地冻的,别拿孩子的身体冒险。”

    中年男人就要缩回窗户里,找出刚才他们的钱。

    也不知道喻池和中年男人哪个的话更刺耳,喻莉华心里不好受,立刻叫出来:“不行——”

    喻池曾经因为傅毕凯激将,一股劲激活5km长跑模式;曾经为了能和新同学一起军训,提前一个暑假自行练习踏步和踢正步;而今只不过被人稍稍一拦,就是去反抗劲头,这哪还像往日意气风发的少年?

    喻莉华直觉这次绝不能退缩。喻池处于失恋的灾后重建状态,此刻比报名5km那一次更严峻,一次微妙的妥协会无形削弱勇气,有一便有二,直到勇气一点点被榨干,再也站不起来。

    蒋良平也默契扣住喻池手腕,不让他离开。

    喻池垂眼沉默,不挣扎也不反抗。

    喻莉华中气十足道:“溜冰车靠双手,又不用腿,我家小孩为什么不能坐?再说了,溜冰车用两根冰钎刺到冰面上划着走,大哥,你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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