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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只居心叵测的眼睛,半隐半掩于树阴间。

    陈镇东拐过回廊,沿着湖边石路径直前行,那边柳树旁的宅院是晨歌之前的寝室。

    那屋子里有灯光。

    陈镇东心中一喜,如释重负,停住脚步,揣摩一会儿见了晨歌该说些什么才好。

    想了半天,他打定主意,不道歉。

    那女人本就骄纵,万万惯不得,若她不老实,他不妨再‌‎调­​教‍​­一番……

    陈镇东这么想着,胸口积郁一扫而空,嘴角不由微微翘起。

    他放慢脚步来到门前,刚要推门,却听到从屋内传来低吟之声。

    那声音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听起来十分怪异。

    陈镇东疑惑,将耳朵贴在门缝上,那声音时断时续,确实是从屋里传出来的。

    陈镇东推门,发现门从里面插着,推不开。

    他只好绕到房侧,撩起衣袍的下摆掖入腰间,跃身而起,抓住窗框上沿,引身抬腿,把窗扇踹开,翻身而入。

    屋子里弥漫着异样浓烈的胭脂水粉香气,还夹杂着丝丝的臭味儿,闻起来十分刺鼻,令人作呕。

    陈镇东胃里一阵翻腾,皱眉忍住呕吐感,屏住呼吸四下打量。

    外屋没人。

    那断续的低吟从隔壁房间传来。

    陈镇东捏着鼻子走过去,推门走了进去,一抬眼,看到屋里的情景,他倒吸一口凉气,瞬间石化。

    只见宽敞的屋子里,那些做工精细的紫檀家具成了一堆废柴,凌乱地堆在地上;古董珍玩被砸得稀碎,到处都是残瓷碎珠。

    在这一片狼藉之中,一个遍体鳞伤的赤祼女子被反缚双手吊在房梁上,耷拉着脸袋,紧闭着眼睛,不时发出痛苦的低吟。

    那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夜在大殿上献舞的韶阳公主。

    陈镇东头皮一紧,一时不知所措。

    这女人一丝不挂,他看了已经犯了忌讳,要是上前救她,万一让她缠上,他想脱身都难。

    可如果见死不救也说不过去,这是他的镇王府,如果东魏公主莫名其妙死在他府里,他百口莫辩。

    何况她还是东魏公主,闹不好挑起两国争战……

    陈镇东正心烦,韶阳公主又吟唤了一声,有气无力地睁开眼睛,正对上他的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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