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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安芩咳嗽了两声,对上蔺叡的视线后又立马移开,神色难掩委屈,却强撑着笑道:“是……谢过陛下的恩典。”

    兴许是她咳嗽的声音让蔺叡有些不耐,他斟满茶水,终究是站起身踱步走到床前,喂她喝了下去。

    等她喝完,蔺叡伸出手勾起了她的下巴,心中思绪万千,但却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女子娇弱可怜,让人不由自主的怜惜。

    他把她身份查得干净,没有太后的手笔,但安芩落水那日激发了他的怜悯心,蔺叡本就多疑,不免怀疑这究竟是不是巧合。

    “陛下……”被他捏得死死的人眸光楚楚的看着他,轻声道:“臣妾有点疼……”

    蔺叡下意识的松手,就见她娇嫩的肌肤上出现了一抹红印,他用力擦拭了片刻,这红印不减反增。安芩像是察觉到他心情不佳,伸出手试探着扯了扯他的衣角,柔柔唤:“陛下后悔了吗?”

    “后悔?”蔺叡不明所以,直到看见她瘪着嘴,又在说话间把自称改做了奴婢,这才明白她指的什么,颇觉好笑:“朕是天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再难追的马若是惹得陛下不快,那也不是什么好马。”

    蔺叡被这句话逗得笑出了声,眉眼间的阴霾也散了些,这次倒是真情实意的为她捻了捻被角:“风寒还没好又晕倒在雪地,身子弱还要逞强,还不快躺下?”

    安芩听话的躺好,随后用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脸,只露出那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眨也不眨的盯着他:“陛下是不是要走了呀……”

    她声音像是夜莺婉转的啼叫,柔软而脆弱:“陛下可以多陪臣妾一会儿吗?”

    ……

    云溪将淑贵妃爱吃的梅花白酪糕呈上去时,后者神色仍是郁郁,伸手夹了一块,尾指的护甲便重重划过了云溪的手背,勾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线。

    云溪强忍着痛意只当不知,听见淑贵妃烦躁问:“夜深了,皇上今日翻了谁的牌子?”

    旁边便有太监恭声回:“回娘娘的话,今日得宠的是住在清芳殿里的安常在。”

    前脚才大张旗鼓的找她疏粹宫的麻烦,怎地后脚又举荐安常在去了?

    “呵,好一出姐妹情深的戏码。”淑贵妃硬生生将手中的糕点捏碎,朝旁边一扔,微微抬了手,便有人来替她仔细擦着指缝中的残渣。

    “兴许裕妃也是不乐意的。”云溪适时开口:“听人说皇上本是来清芳殿看裕妃,刚巧遇上受罚站在雪里的安常在,这才改了方向,恐怕裕妃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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