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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明白后,他便让其他奴婢都原地等待,自个跟在蔺叡身后从冷宫旁边的小路拐了进去。

    宫殿破败已久,推开门便是刺耳的嘎吱声,匾额终于坚持不住掉了下来,正好落到蔺叡脚边。他若再上前一步便会被它砸中,这让德禄心惊肉跳,忍不住朝里面吼:“屋内是谁?还不出来迎接圣驾?!”

    他话音刚落不久,便有女子推开房门慌慌张张赶来,见到蔺叡,连忙下跪,颤着声喊:“皇上万岁。”

    蔺叡顺着看去,就见她穿着淡黄棉布衣裳,已经洗得发白,但上面绣着的枫叶还清晰可见,一看便知是主人仔细对待的。

    徐官女子心跳如鼓,只想着要见到皇上,定要把最美的一面展现出来,全然忘记了安芩在离开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叫她按照平常的打扮就好,就是不能穿这套衣裳的事。

    这淡​黄‌‎色­的衣裳和宫女服饰相差不多,但却显得有些不伦不类。它按照宫女的规格,只是在料子上换上了棉布,更舒适一些,但颜色既不能撞贵妃所特有的艳黄,也不能撞嫔妃位份的杏黄。因此这种黄更类似枯色,称得原本就不算​‍美‌​人‎‌的徐官女子更憔悴几分。

    蔺叡见她枯瘦如柴,脸色土黄,眸中已然是露出几分嫌弃,想到之前竟宠幸过她,不由暗恼当初的眼光。

    他问:“你这里为何会有栀子的香气?”

    蔺叡的声音低沉冷漠,像是这雪地里忽然卷起的风。徐官女子也不顾这道风会不会吹得自己发抖,只因为这风卷过她的身边,她就为此欣喜若狂。

    “兴许是因为奴妾带着的玉簪散发出的香气,这是陛下去年赏给奴妾栀子玉簪……陛下还记得么?”

    她眸中带泪,甚至因为过于激动声音都带着哭腔,徐官女子舍弃了安芩教给她的话,哪怕她明白若是按照安芩所说的一定能让她再次承宠——就如去年的那样。

    但她实在是太思念这英俊伟岸的人,她日盼夜盼,终于盼到他来见自己一面,哪里能说得出那样冷静扫兴的话?

    她做足了心理准备,终于微微抬头瞄了一眼,徐官女子想,自己会从陛下眼里看见什么呢?怜惜?心疼?亦或者……欢喜?

    但她什么都没看见。

    蔺叡的眸中是一滩死水,是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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