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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另一扇可供出入的铁门还是上锁的。她挤不过,翻不上,只好灰溜溜地绕回去。

    天色已经近午了。她还在这里徘徊,找不到其他出去的路,又不敢原路返回。

    另一个房间的蒲风春还坐在盒子里看戏。他的姿态远比往日更闲逸,带着舒心的轻松笑容,唯有眉宇间一点忧虑。他知道,在这场闯关中,蒲雨夏完全失败了。

    她没有一丝一毫通过的可能性。蒲风春拆了颗白巧克力放进口中咀嚼,甜味让他精神略振奋。这是件再好不过的事。

    那台上正切换到李宝相那头的故事。他们一行人将青年的蒲风春抬下来。随行的医生做了紧急处理,百忙之中抽空建议,语速极快:“当地医院没法处理,最好是送到就近的大医院……”

    最近最权威的医院,专程飞来的医生。

    签手术知情同意书前,李宝相给蒲雨夏打电话。连打了几通,好几个人轮流打,无论如何也打不通。

    他只好自己拿起笔,使劲看上面的字。原本是看得懂,但看一行忘一行,最后连词语的意思都想不起来,只觉得满纸天书,一笔一画都是飘飘忽忽,成仙了似的浮动。

    看了也白看。李宝相狠狠抽了口烟,往上签了自己的名字。他问医生:“只能截肢吗?”

    “只有这个方案了。”医生摇头,“送来的太迟了,冻伤部位全都坏死,留下来也没用,只会进一步引发感染……”

    那张纸他递不出去。他不敢决定,也没这个权力决定。这薄薄的一张纸,这一个漫长的手术,将代表着一个人的后半生,他将如何渡过。

    但他必须选择。要么死,要么痛苦地活。

    李宝相大骂了句:“操!”就把纸硬塞了过去。他愤懑向外走,走到角落,狠狠踢了脚墙。他妈的蒲雨夏人呢!

    而后又抓着头发,颓废蹲下身。他知道追根究底,是他自己有错。如果他当初没拉着蒲风春帮忙,后面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但他没想到。他怎么能想到呢?

    还跟着身体在鬼屋似的居民楼里晃荡的蒲雨夏,正在考虑是从小门再出去合适,还是干脆翻墙。翻墙又得找东西垫脚,有什么东西能垫……就这么一晃神间,突然被弹到了房间外,回到了那条狭窄的走廊。

    哈?蒲雨夏懵然盯着眼前那扇黄灿灿的门,和上面那个LOVE,还什么都没反应过来。

    她进去,就这么出来了?可……可……可她连自由活动的时间都没有啊!钥匙的影子都没见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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