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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其实没有起杀心,只是愤怒使然,没有人会明白她多日来的逃命,经历过那么多的提心吊胆,本以为费劲所有调炼出来的“金旌蛉”可以救她,结果一切的后路都被人随意打碎了。那种绝望里的愤怒,就像是天塌下了一般。

    搞不清内情的刘嫂子哭哭啼啼的对着她说:“大妹子你我也是丧了夫,夭折了孩儿的苦命人,何必要对我恨之入骨。以前是我多有得罪,不该和你争抢道长,现在跟你赔罪,以后我保证不敢再见道长一面,我手里还有个小娃儿要看顾,你就放过我吧,呜呜呜呜……”

    弄蝶疲惫的靠着桌子顺势坐到长板凳上,望着破了一个洞的屋顶,欲哭无泪。

    刘嫂子无疑是个欺善怕恶的普通农妇,没见识过可怕的事,弄蝶这么一顿揍,吓得她隔日便回去跟聆言请辞,再也不肯回去。

    当然这是后话了,此时是弄蝶一个人回到县城。走了两个时辰,回程全是赤黑而空荡荡的街道,站在聆言购置的新房前,但见开着的府门和光亮的笼灯,心莫名的踏实。一路上她多次考虑,便觉自己已无后路,或者只能投靠道长,跟他说出真相。既然“阴毒”这么诡异的毒都有办法去除,那中原人也许有能解蛊虫的办法也说不定?

    树上的红彩带提醒着她今日是什么日子,现在天色漆黑,漫天星辰,怕是早就过了拜堂的吉时了,也不知道长找不到她会不会很着急?

    弄蝶想从庖房的偏道绕过正厅,悄悄去房里换上喜服,岂料进入院门便见到一道穿着红袍广袖的颀长身影伫立在花厅门口。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脱下道袍,化成无数少女梦中那个红衣翩翩,玉面堂堂少年郎。

    弄蝶看得心花怒放,但又有些遗憾,如果他不是这么的一脸平静就好了。心里的苦涩同时放在了脸上,于此时并不合适,因为在聆言眼中却是另一番意味,这是她的不情愿。

    他本该坦然面对,为何心里敛着一道无名之火?

    “抱歉。”

    刚刚走至他的身前,弄蝶搞不懂他突如其来的道歉,不是应该她来道歉吗?

    “是贫道厚颜,不该如此强迫你,这门婚事就此取消了吧。”

    说完便转身大步流星离开,也许是悔恨到无地自容,他不敢听她接下来的指责。

    “道长!”弄蝶在身后喊着他却没有停下,反而说:“时候不早了,明日贫道需得出远门一趟,今晚便早些歇息吧。”

    他人高腿长,直到去到房门弄蝶才跟上他的脚步,情急之下便张开双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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