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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哪会缺人侍奉?你们自去歇觉,七郎若怪罪,只管推给我。”

    她说罢一摆手,身后一个女婢立时碎步上前,她虚指了指两个童子,交待道,“给小郎们收拾床铺补觉去吧,一路不眠不休,可怜的。”

    斫剑成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都觉不大妥当,可到底是孩子心性,喜欢躲懒。何况两人心里都怕呢,迟了这许久,现在赶过去八成还是要挨郎君的骂。于是,都低头顺着崔氏,唯唯听命。

    他两个默默跟着崔氏的女婢,在一间空置小偏室里躺下了。方才奔得凶,而今真有些困意上涌,斫剑昏昏欲睡,忽听成琴闷声问:“郎君那边肯定不缺人服侍吧?”

    “嗯。”斫剑敷衍地应声。

    半晌,成琴又幽幽开口:“崔娘子真是好人啊。”

    斫剑懒得理他。

    成琴叹息一声,哀愁无比:“万一郎君仍旧怪罪,到时候我们如何是好?”

    斫剑闻声依旧不语,他一边假寐,一边心中暗笑:是你漏话给崔娘子,我们才被她拦住,郎君怪罪,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二人虽心思各异,却都存着侥幸——这好端端的城主府里,沐浴而已,哪里会出什么岔子呢?想来郎君也未必追究。

    崔氏的女婢做事滴水不漏,大约是深知谢濯难伺候,给他安排的房室格外精巧,院廊下竟有个热泉小汤池。

    谢濯解衣下水泡了片刻,才发觉两个童子皆不在侧。他叫热泉熏得困乏,也无心挑剔,沉声唤:“来人。”

    话音刚落,廊下两个女婢闻声上前。

    “为我涤发。”谢濯声音清冷无波,说完便背过身去。看样子,他对这等卑奴贱婢,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宴厅里枉死了一批伶俐女婢,而今府中各处使唤,皆是由次一等的提上来应急补缺。眼下这两个,便是将将凑数排来此间伺候的,彼此都不相识。

    其中一个瘦削些,容长脸颊,唱了声诺后,老实地取了水瓢干活;另一个衣服宽大、小脸儿黄黄的,正伸着细白手指在那儿揪着湿发随意糊弄,不是喻俏是谁?

    原来她救陆雪名不成,反失了巫力,不敢再回房去任人审判,便混进女婢中间滥竽充数。城主府中遭难,女婢们此番变动颇大,倒方便了她行事。她本想趁那些修士离开时,再浑水摸鱼溜出去,谁知突然被排来伺候谢濯——她哪里会伺候人呢?

    那老实女婢也不怪喻俏糊弄,让出一绺头发供她玩,自己默默取了草木灰水抹在发丝上搓弄。喻俏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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