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我安慰着“事到如今,只能走这一步了,车祸后,整个家庭的重担都维系在我一人身上,真想早点解脱!”“发生了这一切不能怨我,我是被骗的。被骗的呀”“有了这笔钱就能还清诊疗费了”“反正死后都是一捧骨灰,少了一些器官也没什么吧?程瑞,你这样做能帮到我,所以别怪我狠心了。程瑞,看在夫妻一场。。。。。。。”
张玉兰这段时间压抑的诡异想法正替她开脱着,试图说服她接受现实。四周的一切变得那么安静,她仿佛可以听到自己的心声。良久,两股莫名的泪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以前每当这个时候,总有一只温柔的手替她轻轻拭去眼泪,用体温安慰她-------未来一切会好起来,别灰心。这只手会穿过浓密的发丝,将她的头揽在怀中,细细的呵护着。那种久违的情感再也无法获得,因为这道墙背后的手掌正愈渐冰冷,它主人的生命力正不断消亡。
张玉兰仿佛看到锋利的手术刀,尖锐的钢钳一次次进入丈夫的身体,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豁口,大夫正从满目疮痍的胸口中捧出跳动的心脏,在腹腔的巨大划口中撕扯着,拔出血淋淋的肝,脾,胃。顿时,整个画面沾满了恐怖的暗红色。程瑞因剧烈疼痛而清醒,表情扭曲着,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模糊不清的字--------你卖了我。。。你卖了我。。。。
如刀绞般痛侧心扉,她声嘶力竭地哭喊,“不要”,身体不听使唤地抽搐着,往昔生活的点点滴滴,美好片段成为最好的动力,促使她不断用后脑磕碰着墙壁,直至精神萎靡,昏死过去。
手术室中走出两个人影,矮个子是葛皮斯,高个男子是特邀找来的助手—弗兰克林,曾是名医生,因为一次重大手术事故,弄死了一个在当地有权势人,坐了几年牢,出来就捣腾这勾当。
石猛见两人出来,忙上前问道:“都搞定了?”
葛皮斯微微点了下头,接着自嘲一笑:“我俩让人给赶出来了,那个H国人自己带来了医疗团队,接下来的活信不过咱们。哼,他们还嫌弃这里条件简陋,我的上帝,能够匹配上已经是神明保佑了!”“其他器官都处理过了”
弗兰克林接过话头:“嘿嘿嘿,这次全是新鲜的,赶紧联系其他买家,能卖个好价钱”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张玉兰,见她没有动静,忍不住凑上前去打量一番。“晕过去了?哟,没看出这妞还是个小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