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为什么不一样呢。
那天他的眼神是那样痛心,像是有温度一样要将她灼伤。
心里那块已经千疮万孔的烂肉被撒上了药剂,明知道会好起来的,却熬不过这钻心的痛。
她知道,他是爱她的。
再没办法自欺欺人了。
她根本就已经没有能够拿得出手的真心,能够回馈他的情意。
如同失去了筹码的赌徒,面对眼前的幸福,根本无力抓住。
*
高中的时候晏城读的是理科,因为对文科一些稀奇古怪的论述大题感到厌烦。例如科技迅速发展给现代人类带来的影响是否利大于弊。
叛逆的少年直接写下“利大”两个字便匆匆交卷。
时光流溯不过几年光景,面对发送成功却石沉大海的消息,他只能苦笑着憎恨。虽然清楚不能够用一部手机来衡量一个人在意的程度,可如果看见了,为什么不理睬呢。
是不愿意再见他了吗。
“晏城?你在这发什么呆。”
江意闻从里面的包厢脱身出来,见他倚在阳台,便找过来蹭根烟抽。
缘分真是奇妙,他舍友的父母居然会和自己的爸爸有利益往来。今天这个饭局便是江智攒起来,请人来做客的。知道他这个儿子最近在实习,顺便带出来见见世面,认识些人。
“世界真小啊。”
江意闻伸了个懒腰。里面大多数是叔叔辈的人物,对他这种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少不了问东问西。他并不厌烦,只是难免疲惫。
所站的位置刚好能够将里面推杯换盏的光景收入眼底,男人身边多数都跟着家眷或孩子,一大桌人好不热闹。
目光瞥过一身裸色开衫,长发绾至脑后,五官文雅秀气的女人,江意闻叼着烟轻笑开口,“你妈妈很漂亮。”
晏城显然是听惯了这样的夸赞,抖抖烟灰,学着他客套,“你妈妈也是。”
没想到江意闻却大笑出声。
“我妈今晚可没来。”
晏城愣怔半秒,侧目去看江智身旁坐着的,从进来到上菜,再到举手寒暄都对他协助有加的女人。
脑子里回忆起上回晏母在电话里絮絮叨叨的话,耳边是江意闻没什么语气的声音。
“我妈是不会出席这样的场合的。”
他性格开朗,对家事不避讳。加上和晏城认识这么多年,信任感和酒精熏得他脑袋温热,有些话便一股脑倒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