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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孩子,也有可能是最后一个,医生诊断下来,她的情况并不怎么好。

    在怀孕第七个月的时候,作为旧约教徒的罗莎丽娅坚持要前往神圣公国为自己腹中的胎儿祈福,而她的丈夫安托表示支持——他从来不反对妻子的任何意见以及想法。女王陛下表示不赞成,但公主殿下——现在或应称阿隆索伯爵夫人的心理医生认为:在这个关键时刻,心灵的安定比身体的稳定更为重要,因为前者必定影响到后者,他不保证一再的强硬阻扰会不会影响到胎儿与孕妇的安全。

    罗莎丽娅如愿以偿,她不顾自己沉重的身体,在抵达神圣公国的第一天,她就在圣母大教堂里整整祈祷了4个小时,与其说是为孩子祈福,倒不如说是在折磨自己与胎儿——接下来的几天也是如此,长时间的祈祷与一次次艰难的朝拜……在前一晚教宗主持的前任教宗追思弥撒中,她的身体终于无法支撑下去了,祈祷变成了呻吟,呻吟变成了一声尖厉的喊叫——安托将她抱出了弥撒现场,而外面,旧约圣婴儿童医院的救护车正随时待命。

    从弥撒现场一直到产房,安托一直在罗莎丽娅的身边,公主殿下在第一声叫喊之后就不再发出太大的声音了,但人们还宁愿她一如之前那样大喊大叫,那种悠长凄凉的低叫声简直就是某种金属乐器演奏的哀乐,其中一些尖细拖沓的音节就像是指甲在人们的心脏上刮。

    她瘦骨嶙峋的手指有着难以想象的‍‎‍大‍力‍‌­气,一个护士在为她注射的时候被她抓住手腕,不过几秒钟,整个手腕就出现了一道完整的深红印子,幸好当她发现时就立刻放弃了那只无辜的手腕:“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她说,而她的另一只手则一直死死地抓着安托的手臂,甚至不换一个地方,在她被迫松开手,沐浴,换上产服时,安托灰色的厚羊毛外套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痕迹。

    “你在吗?”在看不见安托的时候,她尖叫道,于是安托走到她的身前去,但他也得沐浴,换上无菌衣,所以只好让沐浴间的门略为开着。

    这个男人即便在穿着可笑的蓝色无菌衣的时候依然英俊而沉稳,他微微皱着眉头,显得十分忧虑——在妻子获得自由的手一把抓上他的手背,在上面留下三道清晰的血印的时候,他没有丝毫退缩的意图,反而握住了那只疯狂挥舞的手,把它握在自己的双手里。

    这间早就安排妥当的产房安静而洁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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