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呐,十多年月牙湾的惨案也是全村惨遭屠戮,无人知晓,大嬴王朝也不闻不问。
十多年后,罪魁祸首不还是死于南池后人之手,大仇得报,血债必须血偿。
只是这米仓镇,谁会来寻仇呢。
这次事件如若真的要算起仇人,她才是罪魁祸首吧。如果不是她躲在米仓客栈的柴房,还试图藏匿季家马车中逃跑,米仓镇就还是米仓镇。
可没有如果,月牙湾荒草遍布早都成了鬼牙湾。
除了她,世间再无南池后人。只是米仓镇那两个少年,还活着吗?
金桃娘子此行不仅除了老道士,还得了传说中的玄武秘纹。这区区几百人性命算什么,再来一个镇子也照样屠戮殆尽。她不仅想要钱,还想要权利。呵呵,金帐已经乱了,不妨让它再乱一些。
“金帐王庭算什么,大嬴皇帝又算什么,有朝一日……哼!”
金桃娘子眼中尽是仇恨。只有想起方才的小丫头时,心口才微感痛楚。
有些事情虽然过去,但仇恨的种子一旦埋下,经年累月只会形成滔天巨浪,最终席卷而来。
中断回忆,趁人不备她一个眼色递给旁边的骑兵,正是先前上前耳语那人。
漫天无边的沙漠上,一行人快马加鞭。夜晚的大漠危险异常,他们试图在落日前赶回金帐。沙丘起伏连连,有一人一骑逐渐落单。
待到前头的人看不到时,他调转马头,直奔米仓而来。
轻水自知命不久矣,先前金桃娘子那金锞子是直接击她在胸口上的,这重击之下,她自知内里损伤严重。能撑到现在已是强弩之末。季流云走后不久,她大口吐出紫黑血块后,口中仍不断溢出鲜血,素白的衣衫开遍艳红花朵。
她抱着女儿的瘦小身体,小季恒在一旁苦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一家四口随着奔驰远去的马蹄和黄烟,变得分崩离析。只是来不及告别,她可能再也见不到流云了。可怜这两个幼小的孩子,还有米仓镇几百人的无辜性命。
火光冲天而起,火舌舔上屋顶,米仓客栈像是被困在火海中的孤舟,渺小无助。
眼看熟悉的建筑房屋渐渐被火光笼罩,季恒想扶起母亲去找镇上的大夫,可这诺大的镇子,哪里还有一个活人,到处都是火。
“恒儿,你听我说,你带着妹妹先走”
姚轻水强抑喉中异感,勉力安抚着儿子:“我休息片刻就去找你,乖,你们先走。”
“不,我不要。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