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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光瞥见应千雪接踵而至,他连忙旋身一转,与云水调换了位置,换做他背对应千雪。

    这一转身,便是将后心留给了应千雪。

    齐怀菘回头的一瞬间,见应千雪一掌拍在重谣后心,他双目圆睁,倒吸了一口凉气,手中长鞭蓦地将身前桃纱女子横扫开去,落在重谣身旁。

    重谣睁大了眼睛,喉鼻之间蓦地涌起一股腥气,嘴里呕出大口大口的鲜血,打湿了胸前的衣襟。他目光略有些涣散,握住云水手腕的手却纹丝不动。

    长鞭蓦地将应千雪扫开,齐怀菘心里痛极,他飞快地点了云水睡穴,这时重谣的膝盖才猛地坠在地上。

    庄臻叹了口气,目光阴沉道,“回来。”他打消了叫人将傅悬月带出来的念头,心里忽然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见这些桃纱侍女纷纷退去,容寒尽还不来及松口气,便飞身上前,欲截住应千雪。

    应千雪一心一意朝齐怀菘攻去,对周围环境丝毫没有提防,此刻当他意识到身旁有人时,却已来不及避开。

    容寒尽本身功力比应千雪高出不少,他深知此刻应千雪神志不清,难以唤醒,当务之急便是将他制住,因而下手并不似重谣一般温和。

    完了。齐怀菘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伸手扶着重谣,可重谣此时目光涣散,脸色煞白——他伤到的是心脉,齐怀菘甚至不敢碰他一根手指头。

    齐怀菘惊慌不已,他颤着声音喃喃道,“药呢……对,药!”他在身上摸来摸去,却什么也没有找到,他茫然无措道,“……药呢药呢?”

    容寒尽制住了应千雪,回头见齐怀菘手忙脚乱的样子,喝道,“快护住他的心脉!”

    他声如洪钟,顿时将齐怀菘从一片惊慌之中唤醒,齐怀菘连忙盘腿坐下,将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重谣体内。

    庄臻坐在座椅上,他支着脑袋,眼中晦明不清。

    这不是他要的结果,杀人需诛心才是上乘——楚怜姜死了也就罢了,可他从未想过要重谣死,诛了他的心,留下他的躯壳,这才是他的目的。

    一具行尸走肉,怎么也比冷冰冰的尸首强。

    容寒尽的目光在古琴残骸上扫过,猜测庄臻泰半是用乐声来控制二人,但不知为何没有乐声两人依然神志不清,不及他多想,一直坐在座椅上的庄臻动了。

    自他们上山以来,庄臻便一直坐在他的座椅上,就好似当真在欣赏一出好戏。

    明镜刀发出“铮”的一声,容寒尽猛地落在他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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