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醉身子一退,“师妹师弟,你们慢慢聊。”他走到施无盐身侧,“亲自报仇的机会我已经给你了。”
施无盐神情复杂地看着重谣,一对波光潋滟的眸子之中似惊似喜似怒似怨。
“你没死!”
重谣无言面对施无盐,金印被他紧紧握在掌中,他沉默地看着施无盐。
施无盐渐渐走到了他的身前。
重谣原以为她会质问他,会冲他发脾气,却没想到施无盐忽然倾下身来,将他抱住,“师兄,你这些日子都去了哪儿?”眼泪一颗又一颗地砸在重谣的脖颈间。
重谣的心一瞬间就软了下来,面具落在地上,他一只手搭在施无盐的手臂上,低声道,“大难不死,休养了两年。”
施无盐抽泣了两声,继而重新站起身子,猝不及防的一巴掌印在重谣的脸上。
重谣偏着头一时无语。
施无盐带着哭腔道,“你没死也不知道传个信回来?你一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挑断我的手筋?”
重谣敛了神色,黑曜石般的眼睛直视施无盐,“你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当街草菅人命,你失去的不过是一只行凶的右手,而别人失去的却是自己的生命——孰轻孰重?”
“易地而处,若你是被你杀死的那个人,你觉得,让凶手失去一只右手,是轻还是重?”
施无盐一愣,若她是被杀的那个人,凶手即使死上成千上百次怕是都不够给自己抵罪。
“师兄……我……”
啪!一阵清脆的鼓掌声从楼上传来,施无盐与重谣同时看去,只见重醉靠在楼梯的扶手之上嘴角噙笑,“师弟好口才。”他转向施无盐,“我知师妹心软,下不了手,还是让为兄帮你吧。”他手一扬,几个黑衣人便如幽灵一般出现在三人眼前。
这不过半刻功夫,便纷纷冲重谣袭去。
这几人乃重醉亲手训练出的杀手,在原本的武功基础上竟融合了部分天煞掌的影子,重谣一把将施无盐推开,自己迎上去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重醉坐在重谣方才坐过的椅子上,叹道,“这个位置你坐着又有什么用?你为关十楼做过什么?连取齐折月首级这么一件小事都做不好,你凭什么坐在这个位置上?”
期间施无盐看得胆战心惊,她原本被重醉蒙蔽,曾以为四师兄为当上关十楼楼主不择手段,可今日看来,似乎事实并非如此。
重谣抽空勾起了嘴角,讥诮道,“就凭我是重云涯的儿子,而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