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白泽掏出几点散碎银子给徐慕雪:“那就行。你回客栈,结了房钱饭钱酒钱和被你砸坏的桌钱,带上行李,午时正刻骑墨云去刑场见我。”
“原来你那匹乌骓叫墨云啊,那它要是不听我的怎么办?”
“它不讨厌你,肯让你牵缰绳就肯供你驱驰。再者它认识我的剑,如果真不听话你就把剑亮出来,不用担心。”
“那你去哪里?”
“去刑场。”
“你要去救一个毫不相关的人?没准他们是故意设局引你上钩呢。”
“他们引我出面也好、误判误杀了无辜之人也罢,我不想有人因为我不明不白丢了脑袋。战乱之年死为黎民、死为袍泽、死为社稷、死为明主,如今天下一统,没有什么人该为别人这么不明不白地死。”
“快去,记住,午时正刻,不可早不可迟,否则之前约定作废,不许你再跟着我。”
白泽语气平静之极,可从他脸上徐慕雪只看到了四个字——军令如山。
这家伙,军营出身错不了,还不是寻常小卒。
哼,还没有人敢对我这么发号施令的。
没有多说多问,徐慕雪心里却已经过了两句话,点点头转身向客栈方向奔去。而白泽在目送她走出一段后,转身看向了众人齐齐奔赴的方向,喃喃自语:“以后还是少杀人吧。”
……
谷阳城的刑场在城北比较繁闹的集市附近,每每行刑总是人山人海。虽然城中赌坊连肩、青楼成片,奈何那都是富贵人家的消遣,寻常百姓依旧是无聊度日,故而对杀头这种活动总是又爱又怕,极为关注。
但是这次不太一样——春末问斩本就不多,上午张贴告示中午便要行刑的更是少之又少,颇有立地正法的味道。于是有人不免揣测这个“黑袍鬼”兴许是得罪了豪门权贵,所以孙县令才这么急着砍他的脑袋。
更令人好奇的是,这次县令监斩之时,身边竟然还坐了个身穿白袍的公子。公子看来还很年轻,坐在县令身边,手中还捏着一盅酒。他身后站了两个护从,腰悬双刀的中年汉子算不上高,但是站在那里却气势凌人,令人觉得他好像身高九尺如天神下凡;佝偻老者则更是形容枯槁,手上抱着那公子哥脱下来的赤红大氅,仅仅是从他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杀机死气便足以使人浑身发冷、噤若寒蝉。
这次的行刑,人来的不少,却因为这一主二仆的到来而变得冷清了许多。
县令孙克安才懒得管这些贱民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