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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北游燕暨卜部落的伊铎。”言照清道,“他当时给江至安扔了一具女尸,江至安用那女尸给你李代桃僵,是不是?”

    阿弥讶然,眼睛微微睁大,“你知道了?”

    言照清点头。

    腊月廿九那天夜里,她没来。三十一大早,言照清直接去骠尉河畔敲那木屋的门,两年来第一次进去。

    身上还缠着绷带的塔玉带着歉意招呼他,言照清单刀直入,问两年前在那小山坡那儿,江至安是不是真的剁下了阿弥的头。

    塔玉为难,支支吾吾着,面上烧伤留下的疤痕也叫她没法有大表情。

    倒是江至安并不是如他们知道的一般已经痴傻了,将塔玉的手一牵,同言照清比划南理人用的手势。

    言照清当天得知了全部真相。

    在客栈那夜,有人看见江至安骑马离开过,那是因为内官万辛带着密旨来,召江至安。

    当着万辛的面,被万辛仔细看着他面上的神色变化,江至安没法撒谎,他哪怕有一句错,连带塔玉都会死在李皇手下。

    李皇当夜的密旨,是叫江至安在阿弥进京前在路上杀了阿弥。不是以天子的名义,而是一个发了疯的前执金吾犯下的糊涂事。

    江至安回到客栈后,立即就同医无能商量,医无能又拉上了权公,这才有后来的事情。

    塔玉假死,不过是叫阿弥后头死在江至安手中的事情看起来顺理成章。也是叫李皇放心。

    江至安和塔玉在阿弥“死”的地方搭屋居住,也不过是为了看起来是真心忏悔两年前犯下的“错杀”。

    言照清听完了,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遗憾。

    庆幸他没真的斩下她的脑袋。遗憾这件事情无人告知他,他被蒙在鼓里两年,心受煎熬,日日都是苦日子。

    阿弥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权公和医无能同江至安说好了的。三个人一合计,当夜的事情就差一个李代桃僵的女子。江至安原本想用京都府的女侍卫,但她们的头脸没有跟我相似的。我娘是北游人,我同李朝人长得不太一样。”

    言照清想起当夜里站在山坡上的北游人,是什么样的胆识和才智叫伊铎能瞬间看出江至安的意图?

    阿弥道:“江至安已经将我手上的镯子——”

    说着就举起手,将手上的镯子晃一晃,叫那细碎的铃铛响起来。

    “砍碎了。我那时候不知道,还以为他要砍我的手,吓坏了。谁知道有个北游人丢过来一个女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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