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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安不理不睬,连看都没看那人一眼,自顾自背靠大树擦刀子。

    秦不知得了这样一句解释,心头怒意大盛,才要发作,小腿被人拍了一拍。

    言照清示意他一同蹲下来,指着地上的石子和树枝同他道:“这是北游人的帐篷,有一顶,居在当中,帐中有几人没看得清。这是他们散落的篝火,南理人只能看得个大概的位置,远处一些的应当还有。”

    秦不知也忘了生气,将北游人的情况看了个大概,指着一根言照清有意横出来的树枝问:“那这个呢?”

    阿弥道:“是北游人的尸体。也许是内讧,也许是意外,总之北游人将这堆尸体横在我们同他们之间,垒成了一堵墙似的,离这儿大概有……”

    阿弥说着,抬头看卢点士。

    卢点士蹲下身来,迁就阿弥的视线,“不到一里地。尸体大概有二百来具。”

    秦不知有些嫌弃他,往旁侧了侧,索性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道:“咱们可能早就被他们发觉了,扔尸体或许就是警告,或许他们就等着咱们先动,就立即打过来。”

    卢点士道:“我看得他们只是吃东西睡觉,兵器都堆放在一块儿,不是一个要打仗的模样。”

    秦不知没好气瞥他一眼,“可能是看到你了,做戏给你看呢?”

    卢点士不忿,“怎么可能?我在山中行走,连豹子都察觉不到我的靠近。”

    秦不知哼笑一声,“吹牛。”

    卢点士将拳头一样,作势要打秦不知,秦不知也不躲,将脸凑过去。

    “哎哎哎!你打啊你打啊!我是朝廷命官,你打了我,小心陛下砍了你的头!”

    卢点士冷哼一声,“哼!你们那个狗皇帝砍的无辜的人还少吗?我阿爹十二年前不就死在你们狗皇帝的刀下的吗?他有什么错?他只是不让你们这些走狗进我家里头惊吓我奶奶而已,他的血现在还留在我家房梁柱子上!”

    说着,怨毒的目光投向江至安。

    江至安擦刀的动作好似有过一顿,又好似没有,仍旧只是从从容容擦着刀。

    秦不知有些讪讪的,不知道如何接这个话。

    阿弥拍一拍卢点士的手臂,用力捏了一捏。其他南理猎人也将他安抚住了。

    言照清不受影响,同阿弥道:“方才有执金吾上树,数了篝火五十六丛,分散有近有远,远处的另有十来丛。看得的北游士兵约莫二千人,二千少一些,不出二千二百人。他们的马都放在西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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