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蹙眉,看向叼着饼子怔愣的秦不知——这左骁卫副将一副状况外的神色。
再看京都府那女侍卫头子——人虽勇猛,但迂腐蠢钝,不是良将。
尽管心中抗拒,情势所迫,阿弥还是看向了言照清。
“我同医无能打过赌,赌权老狗的狗鼻子能不能闻到一里外的东西。我们实验过几次,最多一里,再远他就闻不着了。”
言照清站得笔直如松,阿弥想,他们这些京城公子哥儿的仪态还真是好,还坐在地上怔愣吃饼子的那个,在狼狈之中也还是腰背挺拔的,这难道是什么必修课不成?
“你是想趁天黑摸过去?”
阿弥点头,“卢点士能借着微弱的光看路,等他摸好了路,我们跟过去就成。”
秦不知这会儿才回过味来一般,毛毛躁躁跳起来,压低了声音,惊叫道:“你们是说前头有北游人?!就在咱们一里之内的地方?!”
一边说,秦不知一边将刀出了鞘,谨慎对着身后的方向,看看左又看看右,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只是这如临大敌的紧张,多多少少多了些激动,就好似那种大考将来,他复习得好,只等着摩拳擦掌大显身手的激动。
阿弥开始觉得这个人有趣,轻笑了两声。
“或许也不到一里。”
阿弥瞧见那能贴地听音的执金吾的耳朵动了一动,约莫是听着了什么动静。
没有马蹄踏地和人奔跑的声音,这执金吾的耳朵就没法听到远距离的细微响动,是以他们歇了快两个时辰,他都没发现端倪。
不多时,有人从林子里窜了出来,是方才去探路的卢点士,越过包围圈外的侍卫和侍卫头子,直直往阿弥这儿来,低声说话。
“就在前头不到一里半的地方,集中得很近,没有人说话,只是在吃东西。气氛不太对劲,周围远一些的地方还有北游人的尸体,可能还有别的人在猎杀他们。”
卢点士说着,蹲下身来,在南理猎人围出的空子的空地上作画,“我没法数清一个具体的人数,但他们的分布是这样的。居中有帐篷,里头有人影,帐篷里头具体有几人我看不清。”
阿弥点头,看卢点士详尽将北游人分布的狭长地方画了出来,还在居中标注了一个帐篷的位置。
阿弥问:“你看着的北游人的尸体在哪儿?”
卢点士指了指北游人同他们之间一个近乎居中的位置,道:“这里,少说有二百来具尸体,垒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