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有阿弥,一手有刀,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可以拎那刀子。
但江至安将刀接住了,言照清又觉得自己方才的话不妥,一僵硬。
下辈子?他们下辈子最好也不要遇见。
来增援的一队人马穿的是左骁卫的衣服,见姜竹声骑马去,立即分作两队,一队去追姜竹声,一队随着领头的那个下了坡,往言照清这儿来。
还没走近,领头那个便高高兴兴地一叠声叫唤着“照清照清照清”,等到近了,看清了言照清附近站着的江至安——头上插着的那把刀,人又错愕起来,傻愣愣下了马,一边直勾勾瞧着横插江至安脑袋的刀看,一边走过来。
“哎?哎呀……哎,啧,哎!”
也不知道这几个“哎”是表达了什么意思,言照清也不想花心思去探究秦不知这几个没什么意义的“哎”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将略微滑下来的阿弥往上一提,冲着秦不知点头,算打了个招呼。
秦不知草草应了一个点头,又转看江至安,觉得有趣地看了半晌,才在江至安不友善的冷眼瞪视下讪讪将视线收回,转向言照清。
“从左相的人那儿得到了消息,陛下听闻你将劫犯抓住了,说是进京之前你们定会遇上凶险,要我先来迎接你,护送你们一行进城。刚才已经见过左相了。”
言照清“嗯”了一声,心思复杂。
郎执梅先派人往京城报信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顺着郎执梅的“热情”,他也将此行的大概先写了封信,叫人递到陛下案桌前。
他九月底出的京,过了年才返京,这是以往不可能有的事情,总要先将情况大概说了,才不连累他爹和执金吾其他弟兄。
执金吾其他弟兄……
言照清神色黯然,将阿弥打横一抱,往骅骝上放,自己也跟着上马。
一行五人押解劫犯回京,等到临近皇城脚下,就只剩下他一人。
秦不知见言照清面色铁青,只当是方才被劫犯同党冒犯了,心里头正不爽。这会儿也不好问他这头上插着刀的男人是谁,怎的头上插着刀还能活着?
秦不知看江至安在四周望了一阵,才往自己的马匹那儿走去。见言照清已经上了马,秦不知急忙跟上,催马走到言照清一侧。
言照清并不着急走,整理着靠在他胸口的那个人。那人瘦小,看着是个小少年,头发乱得狼狈,穿着的白衣脏得很,什么泥水啊枯叶啊脚印啊都有。
秦不知到的位置不讨巧,只能看到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