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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影子,又重又急地要落下来,事情发生的太快,旁的人连个惊叫都还来不及。

    阿弥求生意识强烈,在何思瑶和不知道谁的“阿弥”尖叫中,怒气十足大喝了一句:“二哥!你瞧清楚!你要打死我不成?!”

    若是觉得那巴掌就不会落下来,未免就太天真。

    郎林同是脑子插着针的疯子!

    他们等了他好几年才叫他能像正常人似的说话,他发起疯来的时候可不是个正常人!

    第二个巴掌结结实实盖在阿弥脸上,阿弥觉得从鼻里涌出的血更是汹涌。颈后的木枷像是一把利刃,更像一把重锤,天地掉了个个头地将她后颈骨重重一砸,叫阿弥瞬间想起颈骨断了又侥幸不死,却只能瘫痪在床叫人伺候的人。眼前别说金星,连道白光都没有了,倏地一黑,叫她什么都瞧不着。

    也不是昏过去,就是一时地瞎了。

    脑子里头原本好端端的脑浆被接连两个巴掌扇成了浆糊,阿弥觉得又疲惫又疼,压力和绝望一瞬间灌铅一样灌满她全身上下,连脚趾和手指尖都不放过。

    就这么死了算了。

    阿弥心里想。连个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天地间有好长一段时间的安静。冷风刮着她过去,天上好像落了雪,叫她觉得脸侧有冰冷的点滴落下,又被她烧得灼热的面皮融化,成了滚烫的水,再往她鼻子和嘴巴那儿滑。

    一滴又一滴的,那朵朵小小的雪连绵不绝,却没法将她被打肿打疼的脸的热度消散下去。

    腿上的重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撤去的,阿弥后知后觉才察觉自己得了自由。

    也不是全然的自由,一双手还被木枷禁锢着。

    但有人将她拉了起来,温热厚实的手掌摸上她的脸颊,手上和颈上一松,是木枷被全松脱了出来。

    阿弥大睁着眼睛,却看不得什么东西,整个脑袋像被人蒙在棉被里头,有声音要钻到耳朵里来,但听得并不真切。

    “阿弥,阿弥。”

    那温热的手掌一再摸索她的脸和她的耳,间或有停顿,但阿弥大睁的眼中还是一片漆黑。

    缓和了好久,眼前的漆黑才出现一些些亮光,紧接着,耳中也听得刀剑相交的声音,锐利且刺耳。

    白光倏地一亮,好像将她这一方天地的黑暗全都破开,师兄姜竹声的脸就在眼前,浓眉紧蹙,关切瞧着她。

    “师……”

    阿弥说不成句子,脸疼,嘴疼,嘴里也疼,叫她动一动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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