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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一个字一个字的,认真看着江至安说道。

    江至安道:“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但这就是事实的真相。先帝死前,陛下已经禁足在皇子府中,一连禁了七日,他没有机会进宫下毒。”

    阿弥道:“他何必自己亲自去动手?他难道没有你这样忠心耿耿的护卫替他代劳?”

    江至安看着这眉眼同沙曼苏过分相似的小丫头,思及故人,想了想,道:“塔玉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阿弥将眼垂下,瞧着炭炉中的一片红彤彤,“我不记得她了,完全没有个印象。我不知道你们说的是不是真的,什么她是我娘的妹妹什么的,在我看来,你们像是随便找了个北游女人来诓骗我。”

    江至安道:“南理有个坛垌巷,巷西住着一个瘸腿的老人,他右脸面上有一道癞疤,那是为了遮盖北游的奴隶刺青的。那人是个汉人,姓秦,对不对?”

    阿弥疑惑皱眉看他,等着他的下文。

    好端端地提一个南理城里的老人做什么?

    江至安道:“你的软剑是他做的,雀州、乃至李朝,只有他和他的徒弟能将铁器做的像你用的软剑那般坚韧又刚硬,对不对?”

    阿弥点头,“你提他做什么?难道他当年也在京城,目睹我爹下毒了?”

    江至安似笑非笑,“若不是这样,李穆川为何要将他带到南理城去?”

    阿弥一窒,撇开眼,“他前几年就已经死了。更何况,南理城里有什么东西、有什么人,只要稍加打听就能知道,你也不必用这些小细节来叫我相信塔玉曾是我们的人。我连她的样子都没个丝毫印象,随你怎么胡诌呗。”

    现在的阿弥在江至安眼里像一个捂着耳朵大喊“我不听我不听”的孩子。

    “我身上还当真没什么信物可供你印证,我不像何兄,还得你娘送了一柄马鞭。”江至安不走心笑一笑,抬眼看何书全。

    何书全想起马鞭的事情,也是笑:“你娘啊,不知道是哪个李朝人跑去跟她说过李朝话本子里的故事,对跑江湖的故事尤其上心呐,将自己当成一个侠女,落落大方,出手阔绰,我同她分别的时候,她大大方方将这宝玉马鞭赠给我了。好在我何家这十几年没什么大灾大难,不至于要卖掉那柄马鞭度日,不然,这值钱的好东西怎么可能回的到你手上?”

    这般嘻哈玩笑,好像是有意将目前僵硬的气氛带一带。

    言照清已经好半天没说话了,低着头垂着眼,也不知道是在出神地想着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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