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照清吩咐她去将地上的大氅捡起来,阿弥吸吸鼻子,乖乖照做——纵然不知道自己怎的这么听她的话,还理亏心虚似的,不敢抬头看他。
大氅披上她的肩,挡去吹得她发冷的风,阿弥惊讶抬头看言照清,有不小的意外。
言照清不说不解释,带着阿弥先到房中看塔玉的情形。
两个大夫仍在忙碌,塔玉怕是已昏死过去,胸膛起伏微弱。江至安抱着双臂站在房中一角,眼睛半阖着看床上的人,有些些出神,察觉到言照清带着阿弥在门口,抬眼看过来,看了会儿,又将视线撇开。
言照清带着阿弥往何府外头走,街上仍旧热闹,任谁都想象不到何府里头刚刚有过两场比试,被他牵着的人大氅底下衣衫褴褛,几道刀伤,同这喜庆迎新年的气氛格格不入。
大氅下的打扮格格不入,这丫头走在人群里头,倒还是很高兴。先前的担忧和懊丧被略冲淡了一些,乖乖跟在他后头走,东转转西看看,倒给言照清一种这是她最后一个小除夕的感觉。
言照清心中叹气,这是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第一个小除夕,也是最后一个小除夕了。
有些事,尽早了结。有些情,尽早了断。
自县城某个还在营业的大夫家出来,两人的伤痛都收拾妥当后,言照清没着急带阿弥回何府。
一晌贪欢也罢,他就是不想太早放开她的手。
这一回何府,要再牵,或许就难了。
“你饿不饿?”
言照清转身,隔开汹涌的人流,问被他的突然转身吓了个猝不及防的小狐狸。
阿弥正同自出何府后就跟上的暗桩打手势,惊了个大跳,有意紧一紧言照清的手,道:“你可吓坏我了!”
言照清没察觉到异样,耐着腹中的疼痛笑出声,“你胆子怎的越发小了?你饿不饿?前头吃饭去?”
阿弥往前一步,变成她带着他往前走,爽爽快快笑道:“行啊,吃饭去!”
言照清顺着她的意,跟着她走,低头看两人交握的手。
他想这姑娘大概是没有发觉自己正牵着他的手,她同别的姑娘家也不一样,不觉得牵着一个不是自己丈夫的男人的手有多不合规矩。
或许在她心里,他是一个熟人了也说不定。
言照清苦笑,笑阿弥的愚钝,也笑自己。
女人而已,这个世间好看的女子还少吗?
阿弥走在前头,背后略微渗出冷汗。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