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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弥仍旧蹙着眉,觉得这个人好生奇怪,“难道何大人没——”

    话到一半,才确实想起来,何书全大概是没讲的,因言照清一直隐瞒阿弥是劫走许之还的逃犯身份。

    “什么关系?不就是他是兵,我是贼。我从他手下抢走了犯人,他把我押上京城砍我脑袋的关系么?”

    阿弥原来还想说“换一个驸马的位置”,就好像这段时日常常挂在嘴边的一样。但面对这个江至安,不知怎么的就是没将这句说出口。

    她想她就算说了, 他大概也不会信。

    “他现在绑着你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阿弥觉得这江至安唇边似笑非笑的弧度,带着些那么冷嘲热讽。

    阿弥不悦蹙眉,“你瞧见他将我绑着了?”

    “那外头是有执金吾守着么?”

    或许不是错觉,江至安唇边的弧度更大了些,眼珠子斜向下看着阿弥。

    阿弥没个好气,“执金吾在平溪城都死光了,哪儿还能守——”

    没说下去,是立即顿悟了。

    江至安就差把“那你怎的还不走”几个大字写上额头。不必写,他的嘴角眉梢也将那意思透露出来了,一同透露出来的还有:你是不是个傻子?

    阿弥气闷,咳了一声掩饰自己,逞强道:“要不是因为你当街砍了岷阳府尹江什么什么的脑袋,我何至于还待在这儿不走?”

    “抓凶办案,什么时候轮到你这样的赤脚老百姓来做?”

    江至安转过头去,看床上的塔玉。

    干净的水一盆一盆地被端进来,血水一盆一盆地被端出去,塔玉的身上大部分已经敷上了烧伤止血的药膏,也已经缠上了干净又厚的绷带。

    阿弥哽了一下,“这……这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事情——”

    “哑子是怎么教的你?玉娘子和李穆川难道教过你热心帮助仇敌?”江至安也不回头,冷言冷语打断阿弥的话。

    “我……我这也是我哥哥的大道——”

    “去他妈的大道吧。”

    江至安语气平平,情绪毫无波动,照本宣科似的讲这句话吐出口,声音不高也不低,足够直直灌到阿弥的耳中。

    阿弥被他一再打断,一再将话堵在后头,心里觉得憋屈,拳头抓握又放松好几次,忍了许久,想想还是算了。

    算了算了,这人是塔玉嬢嬢的相好的,她亏欠着塔玉,叫塔玉陷在如今的险地,他对她有敌意、讽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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