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照清瞳孔一缩,想起在水中无助哭的阿弥。他当时意识一时清醒一时模糊,他知道她曾玩笑似的问过他是不是干脆将他丢下,他也知道他是她的累赘。
若是当时她丢下他,独自逃生去,他想他也不会怪她。
偏偏在那半清醒半模糊的状态中,瞧见她、感觉她将自己和他用铁链紧紧固定在一起,颇有生一起生、死一起死的壮士断腕意味。
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阿弥和权公打得正热闹,外头又有人敲门,似是等不及屋内人应门,敲了两三下,便焦急推门进来。
何书全。
不止权公,阿弥也有些错愕,双双停下了打闹,瞧着一路快走来的何书全。
何书全气尚不及喘匀,同他平日里仙风道骨万事不慌的模样截然不同。跟在身后的管家似乎也少见自家老爷惊慌至此,惴惴不敢出声。
言照清叫阿弥,阿弥便顺从走到言照清一侧。低头看言照清,他对何书全的到来似乎不太意外。
权公好奇道:“方才奴仆已经说何大人出去了,怎的这会儿又回来了?”
何大人略平了气,对着权公有礼作揖,“在下与言小郎君和阿弥姑娘有要事相商,还请权公行个方便。前院备有南理来的舒心茶,权公若是不嫌弃,请去前院品尝一二。”
权公也不是那不知趣的,环视了房中一圈,再深深看了眼阿弥,打了个眼色,同阿弥道:“那我就去喝喝你们南理的茶,南理茶在这儿可是个稀罕物。”
阿弥点头,仍旧站在言照清一侧,挨着他,看着其他无关人等出去。
门一关,何书全立即对着二人的方向行叩拜大礼。
阿弥吓了一跳,又被言照清轻轻一推腰侧,顺着他那推,她便只好去扶何书全起来。
“何大人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情直说便是了,我是您的晚辈,这样大的礼我可受不住,折煞了我!”
阿弥担心何书全又发疯叫她公主殿下,扶何书全起来的时候,手上便加了几分力道,深深看着何书全,提点的意思非常明显。
“何伯伯,您又什么需要我们这些晚辈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们能做的,必定尽力去做。”言照清也到。
顺着阿弥的搀扶,何书全在言照清对面落座,面上凝重,同二人道:“我此去岷阳首府,怕是凶多吉少。府尹江城已死在沁县内,查证三日还没有一星半点凶手的线索。暂代府尹一职的令官葛阜好大喜功,江城已当街被砍